一股強烈的情緒波動從骨灰的靈魂中傳來,驚愕,哀傷,喜悅複雜的洪流隨著「靈性」爆發而出,連一旁的路明非都感受到了。
「老朋友。」
老騎士低低地說道: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我們還能再見。」
龍饗教堂在這一刻彷彿徹底沉寂,只剩下風吹過廢墟的嗚咽,以及遠處海潮拍岸的聲音。
老騎士的背影微微佝僂,不再如磐石般堅不可摧,流出出濃重的疲憊與蒼老。
「「小子,收拾好。」
他頓了頓,像是在驅散心中那鬱結不開的情緒:
「還有什麼屁,一塊兒放了吧。」
路明非微微一怔。
這老頭子……難不成真會讀心?他怎麼知道自己還有事憋著?
老人終於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洞悉一切的不屑:
「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如果不是有事兒要問我,你壓根就不敢回來告訴我!」
路明非被戳穿心思,頗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稍加思索,然後說道:
「老頭,我在蓋利德的坑道里遇見一條龍。它身上有飛龍的味道,也長著飛龍的心臟,但是是一條會噴岩漿。不會飛的土龍。」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眉頭深深皺起:
「更奇怪的是,它給我的感覺和其他飛龍不一樣,像是像是在和龍饗共鳴,攻擊模式也像是個劍客。」
路明非說完土龍的異狀,教堂裡只剩下風聲和海潮。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路明非以為他又睡過去了。
老人終於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你感覺的沒錯,」他最終說道,「就是在共鳴,那條熔岩土龍。曾經也是龍饗戰士,人類的英雄。」
路明非怔住了。
「所有執行龍饗的人,都會漸漸成為非人。」
老人朝他搖了搖頭:
「這句話,我說了不止一次,你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說著,他輕輕拉開自己的衣領,昏光下,路明非清晰地看見脖頸側面,細密堅硬的鱗片嵌在衰老的皮肉裡。
「正常龍饗戰士的龍化過程都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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