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羅斯特冷冷地說道:
「把電話給他。」
一部手機被遞到了路明非手中。
「路明非專員。」
路明非挑了挑眉。
弗羅斯特選擇了這個微妙的稱呼,說明他承認了路明非的某種身份。
路明非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些,彷彿那手機有點燙手,語氣懶散:
「喲,正主可算來了。弗羅斯特……先生?怎麼,是來替你家的律師和秘書討要說法的,還是來支付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醫療費的?」
電話那頭,弗羅斯特的呼吸似乎滯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忽略了路明非的挑釁,直接切入主題:
「直接一點吧,路明非專員。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逼我對話。你想要什麼?」
路明非臉上的懶散神情慢慢收斂了。
他對著電話,清晰而平靜地說道:
「我想要什麼?很簡單。」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平等』的對待,以及,與我力量相匹配的『地位』和『權利』。」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譏諷的語氣:
「弗羅斯特先生,您不覺得這很公平嗎?什麼層次的力量,就該匹配什麼層次的地位和話語權。這是混血種世界,乃至整個自然界最基本的法則,不是嗎?」
「否則,」路明非淡淡地說道,「您告訴我,我路明非,憑什麼要忍受你們一次又一次的質疑。審查。甚至審判?」
「我擁有斬殺龍族的力量,我做到了你們多少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幹掉了諾頓,重創了康斯坦丁,在科隆解決了一次足以登上新聞頭條的災難,我的功績和我的拳頭,就是我的籌碼。」
他的話語如同出膛的子彈,又快又狠:
「如果在這裡,在秘黨,在卡塞爾,我的力量換不來應有的尊重和地位,反而招來的是猜忌和鐐銬……」
路明非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話筒,讓遠在羅馬的弗羅斯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那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北美混血種家族不是一直很想招攬強大的自由人嗎?聽說他們開價很高,而且管得沒那麼寬。世界上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混血種勢力了嗎?」
「說到底,在哪裡屠龍不是屠?為誰效力不是效力?」
「弗羅斯特。加圖索先生,」路明非一字一頓地叫出他的名字,「我和昂熱校長不一樣。他沒有別的選擇,他的根。他的仇恨。他的朋友都埋在這裡。但我。」
「我還年輕,我在學校待的時間並不長,我的選擇有很多。」
「如果我就此離開,那麼,所有的責任都在你。」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弗羅斯特。加圖索站在漆黑的辦公室裡,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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