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聲音平靜,簡直不像是在討論一場足以顛覆混血種世界的災難。
「還沒有,但。。。
」
副校長欲言又止。
「不可能瞞得住的。
昂熱打斷他,伸手從西裝內袋取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支,「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主動一點。」
他點燃雪茄,橘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通知校董會,我要召開緊急會議。」
昂熱吐出一口菸圈,目光穿透繚繞的煙霧,「就告訴他們,卡塞爾學院遭遇了建校以來最嚴重的安全事故,昂熱校長難辭其咎。」
副校長愣住了:「你瘋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自投羅網?」
昂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不,這是請君入甕。」
當楚子航推開路明非宿舍門時,撲面而來的食物香氣讓他略微停頓。
路明非正在進食。
用「進食」這個詞來形容再準確不過。
路明非正坐在堆積如山的餐盒中間,低頭專注地撕扯著一隻烤雞。
他的動作帶著原始的迫切,彷彿不是在享受美食,而是在完成某種生存必需的任務。
桌上散落著披薩盒。空掉的意麵包裝袋,還有幾個見底的慕尼黑烤白腸餐盒。
「師兄來了啊。」
路明非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費力地將嘴裡的肉嚥下去,隨手又拿起一個麵包。
楚子航沉默地關上門,目光掃過桌上驚人的食物殘骸。
眼前的路明非更像是一臺需要補充燃料的機器。
路明非簡單給他打了個招呼,嚥下嘴裡的食物。
在這個世界,他沒有黃金樹的恩惠,也沒有褪色者那些奇異的特性。
根據路鳴澤提供的資訊來看,這裡的身體才是他的本體,另一個世界的身體更像是以靈魂驅動的。用各種各樣特性捏造出來的物質。
在交界地的各種變化,都會投射到本世界的身體上,而一旦這裡的身體死亡,那邊也會同樣死去。
因為他的靈魂只有一個。
路明非又咬了一大口麵包,感受著食物在體內轉化為能量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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