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清脆的腳步聲傳來。
鐵質的甲靴踩在地面,身上披掛的銀色甲冑發出鏗鏘之聲。
銀色的騎士緩緩走來。
他穿著精緻的雕花鎧甲,甲面上爬滿荊棘紋路,頭頂優美古樸的龍雕飾,背後兩柄寬闊的大劍交叉。
騎士散發著濃重而凜冽的殺意。
由魔法構成的守衛微微側頭,身體內的指令讓她立即鎖定入侵者,藍色的輝光開始流轉。
「你,體會過絕望嗎?」
路明非的聲音很輕,飄散在清冷的月光中。
「噌—」
金屬摩擦的銳響劃破寂靜。
他從身後緩緩抽出寬闊的大劍,劍身沉重,刃口在月光下流淌著寒光。
劍尖斜斜點地,拖曳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微微偏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那個即將發動攻擊的魔法幻影聽,語氣裡帶著一股奇特的平靜:「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那感覺————就像是你剛熬完一星期不眠不休的戰場廝殺,每個細胞都在喊累。結果還沒沾到床板,就被拽到一個偏執的。戴著頭套的女瘋子家裡補課」。
只要你眼神飄一下,她嵌著輝石的教鞭就會親切」地敲你的頭盔。」
他向前踏出一步,鎧甲鏗鏘。
「然後你感覺自己像個被硬灌了太多水的皮袋子,頭重腳輕地滾」回家,想著總能喘口氣了吧?
結果發現,你家那位古板得像千年罐頭的格鬥老師,已經搬了把椅子堵在門口,說要檢查功課」。」
又一步。他與魔法幻影之間的距離在無聲地縮短。
「你猛然想起,你壓根就沒做!但那老罐頭只會用他那平淡得讓人火大的聲音說:無妨,現補即可。「」
路明非握劍的手腕輕輕一轉,劍鋒微揚,一抹月光在刃上凝結。
「接著,他就開始一拳,又一拳,再一拳地幫你補課」。
你必須一邊努力回憶那些複雜的運轉邏輯和發力姿勢,一邊拼命護住腦子裡那些快要被捶得漏出來的「水」————」
他停住腳步,終於抬起眼,金色的瞳孔直視著那高踞馬上。已然拉開魔法大弓的幻影騎士。
弓弦上,璀璨而危險的輝光箭矢已然成型,牢牢鎖定了他。
「那種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每一縷思緒都在尖叫,卻還得被迫榨出最後一點力氣,去應付一個又一個老師」的絕望————」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周身那凜冽的殺意驟然收束,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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