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變成了這樣。
物是人非。
我轉過身，走出了ICU。
看著趙小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擠出一個笑容，快步走過去。
“咱們回家吧。”
直到周野被帶進警局的時候，已經不會走路了。
兩個女警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讓他坐進審訊室。
他低著頭，惶恐不安。
警察問他話，他也不回答。
那些反覆問答的審訊過程，讓他精神緊繃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顫抖著一直哭，最後認下了所有的罪。
第二天，他聽到了訊息。
獄警帶他去放風的時候，聽到了池雯雯的訊息。
“人搶救過來了，但是腦損傷嚴重，醫生說可能會變成植物人。腿也斷了，以後能不能走路還不好說。”
周野崩潰地雙手抱著頭，蹲在走廊中間嚎啕大哭。
那天晚上，他開始鬧著用頭撞牆，直到額頭上破了皮，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獄警衝進來按住他，把他綁在約束床上。他就用牙齒咬自己的手腕，咬到皮開肉綻，血淌了一床，於是被送進醫院打了鎮定劑，可還是不改想自殺的心理狀態。
他把頭偏過去，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這個牢籠，這輩子都逃不出去了。
他心裡清楚，就算不死，等待他的也是漫長的審判、漫長的刑期，和永遠看不到頭的日子。
他不怕坐牢，他怕的是坐完牢之後，出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
於是，最終還是選擇了咬舌自盡。
護士推門進來的時候，血已經淌了半邊床，嚇得護士尖叫了一聲，退後一步又衝了上來，手忙腳亂地按了呼叫鈴，用力掰開他的嘴。
值班醫生衝了進來，可是再怎麼搶救也遲了，他的意識散了。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只希望......下輩子能重新好好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