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什麼大事兒,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必特意打電話來致謝。”
——“錄那個晚霞影片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太多,沒去思考機主究竟會是未婚女生、已婚男性還是別的什麼身份,如果讓你誤會了,是我的不對。”
——“抱歉,我已經結婚了,老公跟孩子就在身邊聽著呢。”
——“還有,我撿到手機上繳,不是因為我人好,是因為有監控。我本身並沒什麼值得人欣賞的品質。”
她肯定是覺察到了他如此大費周章背後的動機,饒澈忽然感到尷尬,只好改口,做了一些維持體面的解釋,禮貌但僵硬掛了電話,“呵呵,您別多心,這部手機裡的資料對我而言很重要,我僅僅只是想表達感謝而已,君子論跡不論心,總之,多謝了。那麼再見。”
“嗯好,再見。”
第37章
女人本來在露臺移栽新買的山茶花,被陌生來電打斷,好容易應付完電話,遠在上海的好友惠禤剛好發來FaceTi。
“我的幽,忙什麼呢,那麼久才接。”
“剛在接電話呢,你絕對想不到是誰打來的。”
“誰啊?”
“我不是有個相親物件嘛,面都沒見就把我給拒了的那個。”
“哦,我記得,沒福氣那小子嘛,他咋了又聯絡你。”
“我半個月前不是撿到一臺手機嘛,居然是他的。”
“What? 你是說過山椿很小,但不至於這麼小吧?然後呢?”
“我撿到手機那天,晚霞很漂亮,還是傳說中的世紀晚霞,一時感性,沒忍住給機主錄了個影片記錄美好時刻,然後把手機交到了派出所,以為這事兒就此翻篇。但他吧……估計是對我錄影片的舉動、拾金不昧的做法產生了一些好感吧,不知道從什麼路子拿到了我的電話號碼,給我打電話表達感謝,說想請我吃飯什麼的。”
“這不是說明你們很有緣嗎?怎麼聽都感覺是你新戀情的開端啊。”
“恐怖死了好嗎,還有緣,還愛情呢,公民隱私何在?”
“也是哦,今天能調取你的電話號碼,明天就能查到你的開房資訊。是我戀愛腦發作了,私密馬賽。”
“最讓我反感的還不是這個,是他壓根沒有認出我就是那個本來要跟他相親的人。他一開口就叫我李小姐,說明是知道我名字的。我大姨只給我介紹了他一遍,我就記住了他叫什麼,能在電話裡認出他。可他呢,卻對相親物件名為李蘭幽這個基本資訊都沒放心上。我可不想跟這麼傲慢的人來往。”
“你應該告訴他你就是那個讓他連見面都嫌麻煩的相親物件啊,多打臉,跟爽文一樣。”
大概是她真的不在意他吧,所以連報復的趣味都沒有。
李蘭幽輕笑了下,吐槽完便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對了,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哦,忘了說正事,這些年你不是在嘗試寫曲嗎?你把之前發給Eric的de,再發一次給我唄。”
“你要幹嘛?”提到這事兒,李蘭幽有些挫敗。
Eric是職業音樂製作人,李蘭幽為數不多的唱片公司人脈,她當初滿懷期待將自己製作的歌曲小樣打包發過去,Eric做了價值評估,給出的結果不盡如人意:歌曲不符合市場需求,風格缺乏受眾。
惠禤說:“我給別人聽聽。行業權威,不比Eric差。”
“隨便你吧。我晚點發你。”她留存了創作記錄做證據,還很有法律意識地登記了版權,也不怕歌曲被別人拿去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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