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那一縷懵懂的危機感作祟,她就是不想彧亮跟別的異性相處。
在彧星的描述下、渲染下,她已然腦補出了一位才貌兼具的優秀女生形象出來。
這廂,宴席上追憶往昔的小舅忽然嘆氣,“不過吧,哎,死了好些年了,死者為大,死者為大,不提了,今天這種日子,忌諱。”
死了?
彧亮愕然,“怎麼去世的?”
“欠高利貸唄,走投無路了,沒處躲,後來出車禍了。也不知道是自殺還是真的意外。這人沒了,自己倒解脫了,可憐債務全都壓到家人身上。”
“高利貸本來就是違法的,超過本金和法定利率範圍的部分,按說可以不用還。更進一步分析,如果他是因為賭博這樣的違法行為才背下鉅額債務的,甚至連本金也可以拒絕償還。”
“我的彧大公子啊,先不說小人物懂不懂法,就算他懂,地下錢莊放貸的那些傢伙就能放過他嗎?他們難道就不知道放高利貸是違法的嗎?這些欠債的底層人啊,不管是被他們故意做局,還是因為別的事兒主動找他們週轉,只要沾上關係,就像是大動脈上綁定了水蛭,未來幾年別想有安生日子。”
“你後來沒幫他?”
小舅沒想到彧亮忽然這麼問,懵了一瞬,尷尬地笑了笑,為自己當初的袖手旁觀找補,“我?呵呵,我那幾年不是被你爸外派到分公司了嗎?鞭長莫及啊。不過我聽你媽說,李儉不是後來又上了一趟你們家嗎?說你爸在當地能量大,希望他出面幫忙擺平一下。”
“還有這事兒?”
“是啊。你爸日理萬機的,那次連線見的面子功夫都省了呢。”
“幫是情分,不是義務。”彧亮聽出小舅企圖分攤愧疚的用意,疏冷笑著。“山椿前些年掃黃打非成效不錯,那批放高利貸的應該都進去了吧?”
“是的,地下錢莊姓馮那個,數罪併罰,判了十六年呢。”
“我剛被調回山椿的時候,看過那個案子的卷宗,因為有公職人員為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所以監察委介入了。”
“這一家子老小在山椿外頭躲了好幾年,姓馮那傢伙要是沒垮臺,估計這會兒還在異鄉漂泊呢。”小舅下巴指了指黃明翠母女倆,見李蘭幽通身雪白,他突然聯想到了更重要的事兒,“對了,跟李家小姐聊得怎麼樣?”
“還行。”
小舅明白彧亮說還行,實際就是不行。“人條件那麼好,我要是年輕個十五六歲,我就自己上了。”
“你現在上也行,前提是先離婚。”彧亮哂笑著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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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那幾天,李蘭幽還是病倒了,渾身無力,李蘭郴那兒年夜飯那麼豐盛她也沒吃幾口。
深冬陰晦,石階長期不見日光,已經泛出滑膩的青黑。
隔壁學校又放假了,偌大的校園空無一人,只剩溼冷浸骨漫延,連同她所在的居民樓,也被霧汽裹著,有種與世隔絕的末世感。
好在室內溫馨暖和,她備夠乾糧,關緊門窗,開足了制熱模式,怕空氣太乾還打開了加溼器。
而且隔壁鄰居家也很熱鬧,每天人來人往的,整個春節麻將推牌洗牌的聲響不絕於耳,給住所增添了點兒人氣。
初四那天,李蘭幽出門倒垃圾,恰好撞見鄰居夫婦常年在外工作的女兒帶著未婚夫回家吃飯。
小兩口盯著李蘭幽看了又看,滿臉不可置信。
“李蘭幽?”男的先出聲,試探地喊出那個久違的名字。“你是李蘭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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