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想辦法引導他來破冰。
就像從前那樣,屢試不爽。
“……”趁林欣愉分神,彧星略帶無語地斜了眼她。
這一眼,暴露了她內心很多真實想法。
雖然是朋友,但彧星私心裡並不希望自家哥哥來見林欣愉,他就該保持冷漠才好,讓林欣愉清醒點兒,她的舊船票早就過期了。
彧亮在彧星心中有父兄應有的威嚴,她打小就有些畏懼彧亮,並且習慣性地仰望他。
她自豪有這樣一位哥哥,也自豪於被他的光環所照耀,得他的庇護,從小到大“作威作福”,在同年級的孩子間橫著走。
彧星不喜歡大家背地裡管他叫“山椿太子爺”,彧家財雄一方是事實,但從未有過涉黑涉惡的性質,“某某地區太子爺”這種稱呼在二十一世紀的社會聽起來特別之諷刺,有種有心之人故意往“天高皇帝遠”“土皇帝的兒子”的方向帶節奏的感覺。
但從彧家的在區域的地位、能量和影響力來講,她又是認可這個借喻的,甚至有幾分自鳴得意,彧亮是太子爺,她不就是皇太女了嗎?
猶記得,林欣愉跟彧亮分手那會兒,正是彧遠舟被停職調查的時候。
林欣愉大概也想不到,彧家竟然會東山再起吧。
不但東山再起,還藉助政府最佳化國有經濟佈局的冬風,透過企業改制,把熠世徹底的私有化,市值一路狂飆。
想到這兒,彧星譏誚不已,看向林欣愉時眼裡多了一層鄙視和打臉的爽感。
她故作無知地問林欣愉,“欣愉,你當時怎麼就跟我哥分手了呢?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第57章
林欣愉些許傷神地說:“那時候還太年輕了,我跟你哥都比較驕傲,說重話了,難免不知道怎麼收場。”
彧星覺得掃興,又是這一套模稜兩可的話術模板,從不落在具體發生的事件上。
但其實就算林欣愉不說,當年的事兒彧星多少也知道點兒。
林欣愉身上文藝青年的標籤很重,大學那陣子就熱衷逛各種藝術展、作家籤售會和首映會。
她當時就想,北京算是來對了,全中國最不缺文化藝術活動的地方,簡直是她發展愛好、實現理想的天堂。
這活動參加得多了,一來二去的,林欣愉以粉絲的身份有幸結識了一位文藝片導演。
學院派出身,在國際知名或不知名影展上獲過好幾次獎,作品受眾不大,觀眾評價兩極分化,票房大多以失利收場,但粉絲有個挽尊的說法叫“叫好不叫座”,別說,豆瓣評分是不算低,均分7.6呢(不排除作品少,所以平均分高的可能)。
以前林欣愉年紀尚小,崇拜這類男人,覺得他們性情上孤芳自賞,有抱負有追求,不肯向商業片妥協,還挺有創作執念,可後來接觸多了她才發現真相:
雖然這些中登老登嘴上瞧不上票房電影,但實際上你真讓他拍一部出來,他也沒那個指導水平,一旦轉型失敗就賴宣發部門無能、怪觀眾審美不足,夠不著他設立的觀影門檻。甩鍋能力一流。
可惜她那時候初次接觸文娛圈,被名利場的光環矇蔽了雙眼,明知那位導演有妻小,明知自己有男友,還是在慕強和“有所求”的心理支配下,從一開始與有婦之夫在各種場合同進同出,到後來徹底放飛,同吃同住。
要怪就怪彧亮太聰明,輕易識破了她夜不歸宿的謊言,不然非到必要時刻,她是捨不得攤牌的。
要怪就怪彧亮太自尊,眼裡揉不得沙子,不能容忍背叛與欺騙的行為。
以前她再怎麼耍性子鬧脾氣他都會無條件投降,主動和好,所以當她往他的底線反覆踩踏的時候,才會小瞧了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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