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二人沿著樓梯登上二樓,來到一個寫著“甲六十五號”的銀色房間。
銀一百一十三法訣一起,房門自動開啟,他快速進入,恭敬地站到仿似早已等候多時銀九的身後,木然不動。
房中並非笑意滿面的銀九一人,還有一名身著袖口寬大蒼灰色右衽深衣,臉色蒼白如同病入膏肓眉目雋秀的年輕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探尋和好奇之意,平靜如水地注視著。
一股反差極大,濃烈又淡然的草藥味從他身上散發。
王路心頭一凜,此人修為如霧裡看花,似是而非,任他強大神識也無法看透。
但是,他相信,絕對不高,如果高他太多,不管如何收斂,自然而然會有一種壓迫感,此人最多金丹後期則已。
一張古色古香的長几上擺著一個精緻、非常罕見的紫玉檀香茶壺,三個潔白如雪的萬年琥珀玉杯發出一圈迷離的朦朧昏黃之光,相當珍貴。
“弟子何在?”
銀九驟然笑著問道。
時間彷彿停止了好幾息,王路眼前一花,只見銀一百一十三渾身輕微顫抖飛一般地雙腿跪在身軀雄奇的銀九前,眼中淚光閃爍,把頭狠狠對地一磕,振奮大聲道:“師尊在上,弟子在。”
他自小被銀九於三教九流烏合之地收留,親手教他修仙,帶他入銀鸞軒,如親傳弟子般悉心教導,始終未收他於膝下,依舊恭謹做事,親力親為,沒有一句多言。
這是他無數次夢寐以求的場景,想不到今日此時突兀降臨,驚喜感恩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當著你邱前輩和章師叔的面,為師正式收你為徒,近幾十年來,唯你安排之事,我才放心,好了,起來,我們修仙者,用不著這般地繁文縟節,要不拘小節,才能心無雜念,泰然自若,否則,如何跨過層層關卡,登臨上界。”
銀九輕輕一抬,銀一百三十一紅著些許的雙目,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銀九一番話,讓王路有些動容。
五大三粗、粗枝大葉的他竟有如此不凡見地,頓時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為何此時,當著自己的面收徒呢,其中自有深意。
皺眉一想,心下了然。
只聽銀九爽然笑道:“傻徒弟,都說了,做人不要遮遮掩掩,這不,你都把你章師叔和邱前輩認下了,還不趕快行叩首之禮。”
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說不得,這開口費,多少要出點吧,甚至,以他過往的闊綽出手,還不能寒酸了。
銀九實在,狡猾如狐!
同時,銀九明著在他身前招收親傳弟子,何嘗又不是把他當成了“同一條船上”風雨共濟的同路人呢。
這才是重點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