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形勢岌岌可危,最多十幾息,陣法便會被強行破開。
這樣的爭鬥在莽海每天都會上演,緣由大多數為搶奪天材地寶之類,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是亙古以來不移的真理。
王路思慮了片刻,他明白應該如何去做了。
依然隱身於鬥法之外,把所有的氣息竭盡收斂,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即將破滅的陣法。
他心中暗自數著:五、四、三、二、一。
“轟。”
當陣法破掉的剎那,王路奮力一躍,同時給自己加上了一道若風符。
電光石火間,他在各種靈光大放的神通、靈器、功法裡,抱起就要被各色光芒吞併的李眸晴,險之又險地避了開去。
“啊啊啊!”
三道臨死之前的駭然慘叫聲須臾傳出。
三名築基中後期修士即便釋放出了自己的防禦靈器,怎奈如何架住如此多的狂轟亂炸,,兩息不到就消失在了這一片光雨中,屍骨無存。
那名金丹初期頂峰的漢子則釋放出一件花籃古寶,把自己全身都罩住,強硬抗住了這一擊,毫髮無損。
“咦,原來孟道友還有一件不可多得的防禦古寶,哈哈,應該是你在金烏秘境所得吧,我手上正好缺少這樣一件稀罕寶貝,既然亮出來了,那就留下吧?”
金丹後期中年人彷彿永遠都漫不經心般一字一句就像從喉嚨中擠出一般,聽著甚是滲人。
旋即,發出一陣“嘿嘿嘿嘿”的怪笑,開口道:“喲,好一個英雄救美,小友你身手不錯,竟然在如此強大的攻勢下還能火中取栗並全身而退,令人驚異。此女確實長著一副楚楚動人讓人心憐的模樣,怪不得小友以身犯險,也要將他救下,實乃勇氣可嘉,不過,就是不知有那個命去享受沒有。”
王路彷彿沒有聽到中年修士的話語,他從容的於儲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藥,運功塞進了李眸晴的嘴裡。
片刻後,李眸晴恍如隔世般地醒來,她迷糊中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名抱著她的青年男修,突然間想起了什麼,轉向場中李亮。
當她感到自己的哥哥已經隕落,忍不住地恫哭起來。
王路在李眸晴甦醒之時便放開了她,任她悲泣,想著六毗山布雲坊市賣符時候的初遇,明眸皓齒的李眸晴已變得沉穩了許多,可還是那一襲水綠衣裙,美得不似凡人,清美瑰麗。
他能想象,李亮和她來到莽海的不易和生存的艱辛,現在唯一的親人離她而去,可想而知,她心裡的痛是如何地深。
逝者已去,覆水難收,李眸晴堅強地抹去淚花,看向王路。
在發現護在他身前的這名陌生的年輕修士還不到金丹期的修為,他幻想著的逃出生天為哥哥報仇的希望也隨之破滅,眼中露出一道決絕的光芒。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把她救下,可面對著七八名金丹期高手和十餘名築基中後期修士,依然逃不出最後的死亡。
她前行至王路處,作揖以表達救命的謝意,同時,拿出一柄白色中品靈劍,一圈一圈的白色劍色釋放而出。
見此,王路對她微微一笑:“姑娘國色天姿,我陳永見後便難以忘卻,如果姑娘相信在下,我定能帶你安然無恙離開此處,還請姑娘收起靈劍,看我如何為令兄報仇雪恨。”
李眸晴聽到王路的話語,她黯然地而又堅定地搖了搖頭,雙方實力過於懸殊,她根本就不相信王路有如此強悍的實力。
不過,旋即又露出一絲悽迷的笑。
對方修為不到金丹,可說話時的一副肯定而誠摯的神色,給了她一點點的溫暖,讓她的心不再迷茫與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