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兩息,布匹便要被疾風狼震碎。
一陣奇異的香味,突兀而至,疾風狼立即封閉自己的六識,可是它已經把所有的妖力都用以掙脫如牛皮糖纏身的怪異黑布,而讓香味從它細微的毛孔滲透到了它的妖體中。
當香味侵入到它的體內,神魂一陣恍惚。
就是這不過兩息的恍惚,一柄粉紅色的靈劍攜千鈞重量和開山的鋒利從天而降,狠狠地劈砍在它的身上。
“咔嚓”一聲
猶如枯樹被大風折斷,疾風狼身軀一分為二。
見此,女修快速服下一枚丹藥,看向遠處一名八陣門的金丹中期男修和一頭六級後期嘯天虎的激烈對決。
她毫不猶豫的趕了過去,以二對一,半柱香後,擊殺了嘯天虎。
這樣的場景在方圓五百里的戰場上不斷上演,不是人族擊殺掉妖族或是風衍宗,便是妖族或風衍宗把人族絞殺。
黃金龍站在城堡上遙望著整個戰場,雖然他是元嬰大圓滿修為,可是他的神識依然只能覆蓋方圓五十里範圍。
不過,因他在金丹後期,代表宗門進入到一個遺蹟,為妙念宗作出了巨大的貢獻,進而擁有了進入宗門藏寶殿第五層挑選寶物的資格。
他尋覓良久,面對著那些令自己無法想象的重寶,最終,他挑選了一本關於修煉雙目的天級低階功法《望穿經》。
《望穿經》博大精深,他在金丹後期苦修不輟,直到如今,才堪堪來到小成之境,卻足以令他驚喜萬分。
單是用眼力,便能觸及方圓一百五十里的範圍,雖然不是非常清晰、纖毫可見,卻也足夠洞察整個戰場四成的戰況。
所以,每當有中部修士遇到兇險,他都總能及時作出安排,讓後方蓄勢待發的修士前去增援,這也是在對方人數多,修為相當的情況下,還能勉強把戰局維持住平衡的一大原因。
可是,面對著從城堡背後瘋狂殺來的三百多隻天青鵬、一千四百多頭大地神牛以及兩百餘名風衍宗元嬰期修士,他唯有動用手中的最後一張底牌,也是兩族大戰,整個西漠的最後一張底牌。
難道五個戰場,除了自己的東部戰場,都已經全部淪陷了嗎?
他不禁有些悲涼的想到,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不對,中央戰場的風衍宗張遇風以及赤猿一族的猿瘋子二者並不在其中,西面戰場的雷鳳一族也未見蹤影,現在出現在身後的只是大地神牛、天青鵬和風衍宗,很顯然,中央戰場和西面戰場,西漠一方已經取勝。
有了這樣的預判,他心神才稍微恢復一些,如果這最後的一張底牌都不能阻擋異常瘋狂的三族,那麼,此次地面戰鬥,他們就徹底的輸了,並且很有可能,中部各宗門的所有修士包括自己在內都將無一倖免地拋屍於此。
他看向身邊還餘下的聶家大長老聶醉、密咒宗密閣閣主熊奇方,他轉向聶醉,抱拳正色說道:“後面的三族就交由道友了。”
聶醉人如其名,腰間別著一個翠綠色的酒葫蘆,長髮黑鬚,肚子微凸,兩片八字眉像是粘在眼睛上面,他眯著小眼睛看向三十里外正蜂擁而至的大地神牛、天青鵬和風衍宗,鬍子一撇,嘿嘿一笑道:“黃金龍你到了現在還如此做作,雖然我平時一直把你看作小人一個,可是,本次大戰,你統籌得確實滴水不漏,我老聶很是佩服,不過,在我眼裡,你依然還是一個小人。”
聶醉顯然和黃金龍發生過一些矛盾。
一席話,讓黃金龍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是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這個從小便與自己爭鋒的聶家天才。
“哈哈,話不多說,找死!我聶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去也。”在黃金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聶醉從城頭一步而下,瞬間越過十里空間。
單槍匹馬的一個人眼角笑意款款地面對著如潮水般湧來的三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