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眼花,那牆真真切切的遲疑了一下,像是猶豫要不要直接將他們碾碎。
晏梨垂下了眼眸,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之間,她猛的抬手,將槍口對準了海德的太陽穴。
海德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晏梨,“你幹什麼?”
晏梨沒有理會海德,她抬起頭來,朗聲道,“陳曦,卡拉·梅林和海德是你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如果殺死了他們,就等於孤零零的活在了這個世界上了,難不成你要和害死你姐姐的兇手霍林·梅林為伍嗎?”
一旁的陳沅聽明白了晏梨的話,即便他不明白晏梨為什麼認定了那個操縱者是陳曦。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奪了卡拉·梅林手中的槍,並且學著晏梨的樣子,指住了她的太陽穴。
他只聽明白了一件事,海德和卡拉·梅林是人質,而他和晏梨是對方想要殺死的人。
牆四散開來,房間又恢復了原樣。
晏梨朝著中控室的方向看了過去,一道道的門接連開啟來,一直連通到了中控室。
陳曦站在那裡,手中抱著一個黑匣子,藍環章魚在她的身上蠕動著,發出瑩瑩幽光,在她的身後宋子涵和王學靈被五花大綁著,嘴巴也堵得嚴嚴實實的,瞧見晏梨,兩個可憐的中學生激動得嗚嗚嗚直叫喚。
“你怎麼會猜到是我?”
晏梨手上一個用力,抵著海德的頭繼續向前,“能操縱海星號的,一定是照片上的五個人之一。
陳雯死了,卡拉·梅林如果是操縱者,沒有必要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個月,畢竟在宋子涵估算出路線之前,並沒有進來過這個格子裡。她如果能控制,在這裡就是無冕之王,根本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也不用有顧慮。
海德如果是操縱者,他就不會看著關鎮進入陳雯的房間,爆炸汙染了她的墓園。
霍林·梅林就是個瘋子,他不光不會遲疑,如果他可以,他恨不得將格子裡所有的人都變成他的實驗體。
只有你,雖然你想要表現得像藍環章魚一樣兇惡,但本質上你還是沒有辦法下狠手。”
之前陳曦留下宋子涵和王學靈,就可以看出,她是一個還保留了柔軟底色的人。
兇猛的殺人,卻又遲疑下不了狠手,正是她的作風。
晏梨也不是沒有想過,陳雯或許沒有死,但是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個格子有直播監控,陳雯的屍體是真是假,直播間拉近了距離之後看得一清二楚,她不太可能是作假的。
陳曦悽然一笑,她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你說得沒有錯,我從小到大學的就是中庸之道,打太極和稀泥。我是女孩,陳家給我的定位便是秘書、文書,是附庸,是輔助,是聯姻物件,是合適的花瓶,但從來都不是決策者。
我總是有很多顧慮,安吉拉出事之後,我想要幫姐姐出氣,做的也是不痛不癢的事情。
放出霍林·梅林做非法人體實驗的訊息,曝光他的風流緋聞,我以為這樣就是報復,可對於姐姐而言,這些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她病了,而我卻沒有伸出手來將她從深淵裡拉出來。
海星號沉沒後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這個黑匣子,還有姐姐的信。
她最後的遺願是清除所有的基因變異人,銷燬那個儀器,然後永遠封禁這個實驗。”
陳曦說著,低頭撫摸了一下那個黑匣子,黑匣子上突然閃過了一道眼熟的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