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梃。”
他回答了這個問題,就是表明二人達成了暫時的和解。
晏梨並不認為自己就說動了封梃。
她發現了,這個人和她的行事路數有幾分類似,他們都會伺機而動,找到下一個乾死對方的機會。
“晏梨。”
雖然封梃知道,但是晏梨還是鄭重的說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末日之前她是不能說真名的人,現在她珍惜每一個說自己名字的機會。
就像是每說一次名字,她就真實存在了一分。
“你把匕首拔了,不然失血過多死了,我可就要撿漏了。”
晏梨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了起來,床頭櫃上就放著一個醫藥箱,從她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她蹙了蹙眉頭,將匕首拔了出來,然後熟練的給自己上藥包紮好,又走到衣櫃邊找了找,還當真看到了乾淨的新床單,於是又將被汗和血弄得一團狼藉的舊床單換了下來。
她洗了個戰鬥澡,又泡了一碗麵,三兩口就吃完了之後重新躺了下來。
封梃已經許久沒有再說話,晏梨也不著急,即便是封梃現在能回答她所有的問題,也無法證明他沒有說假話。
畢竟他們之間毫無信任,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敵對關係。
“我睡覺的時候,你能搶走我的身體嗎?”
封梃聽到晏梨的問話,牙齒咬得嘎嘣響,如果他還有牙齒的話。
“不能,我試過了”,他的語氣十分微妙,他的確試過了,但眼前這個人即便是睡覺,也根本就沒有放鬆過警惕。
晏梨沒有繼續說話,像是對封梃放心了一般。
封梃再次沉寂了下去,他看世界要透過晏梨的眼睛,現在她閉上了眼睛,他的世界便是一片黑暗。
不過他並不覺得寂寞,畢竟他早就習慣生活在了沒有光的世界裡。
基地裡有熟悉的起床號,晏梨睜開眼睛的時候,彷彿間只覺得末日還沒有來臨,她還在她長大的基地裡。
她走到窗邊,朝著下方的廣場看了過去。
黑色的金屬果殼紮根在地上,像是趴在地球上吸血的藤壺。
遠方的槍聲一陣接著一陣,像是驅趕年獸的爆竹。
晏梨深深吸了一口氣,洗漱乾淨出了房間,徑直的去了一樓的餐廳,裡頭多半都是軍人和一些掛著胸牌的研究人員,大家都行色匆匆的,塞了幾口滿足身體需要就離開,壓根沒有什麼閒聊的心情。
早餐是饅頭和小米粥,限量供應。
晏梨三兩口吃完,走出大樓的時候,看到謝遂之已經等在那裡了。
“很多年沒有看見你穿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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