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禾微微點了點頭,稍稍停息繼而問到:“那也沒人救火嗎?青天白日這麼大火。”
“姑娘你是新來的吧?還是路過這裡的?這縣太爺損陰德,百姓們都不喜歡他,剛剛有人想上前去搭把手,都被攔下來了,也也沒聽見這裡面有人呼救,看樣子早就不行了。”
那老朽先是一驚,隨後自顧自地給孟初禾找了個臺階下,隨後才稀鬆平常的解釋著。
平日裡這位縣太爺的作風,那可是人盡皆知的,也是他自己斷了自己的生路。
不遠處,幾個人看似簡單的百姓,可其實一直仔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也在確認是否是荀縣令命喪其中。
這時,一男子湊到隱藏的西照身前,這才低聲到:“主子,是少奶奶。”
西照忙斜視一眼,立刻警惕起來。
這可不能讓孟初禾看出任何端倪,周暉也交代過,絕對不能留下任何可以探查的線索。
西照朝幾人打了個手勢,幾人會意,忙警惕的躲了起來,連頭都不敢露。
直到其中一人發現了重大情況,這才主動靠近西照,貼近他耳邊道:“主子,洛川不在這裡面。”
“追!她肯定跑不遠!”
西照警鈴大響,剛剛放火的時候,他們都守在外面,若是讓洛川跑了,定然也跑不遠,周暉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是留下一個人,他們就算是以死謝罪都無法彌補。
十幾人匆匆忙忙撤退,四散開來尋找洛川的身影。
孟初禾還在門口打量著殘骸,只見濃煙四起,至今也未曾見到有一人出來,也沒有人打算進去檢視,就一直這樣圍著。
另外一邊,剛剛從小門逃出來的洛川一路慌忙小跑著,就連她自己也不知自己是要往哪個方向去,只見她跌跌撞撞跑著,時不時的還會回頭看去,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緊緊的跟著她一樣。
就算是嗓子裡嗆住了煙,十分難受胸悶氣短,可她腳下半點也不敢停,比逃荒的人更勝幾分。
耳旁呼嘯而過的風聲,洛川如今就像是隻受驚的兔子,但凡有一點動靜,都能嚇得她魂飛魄散。
方才她在府上,正準備備些秦小娘愛吃的點心送到她房子裡,可誰知就看到數個黑衣人紛紛闖入院子,他就連忙躲了起來。
隨後便見黑人將一部分人鎖在了房子內,有的人被打暈,有的被迷煙暈倒,她連忙捂著自己的嘴躲在暗處,最後只見幾人一把火便燎了整個院子。
她也是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才偷偷的從地窖下去,隨後找到小門逃了出來。
她剛從小門出來沒多久,便看到整個縣令府都被火光包圍,她這才意識到,有人要將他們全部滅口,一想到這兒,她便覺得心直怦怦跳,於是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暉的暗衛腳下步子快,四周也布了許多暗哨,很快便有人察覺到了倉皇而逃的洛川。
一顆訊號彈射到空中之後,洛川也看到了,她當即瞪大了眼,慌忙捂著自己的脖子,彷彿知道自己大限已至。
“這邊。”
看到訊號彈的黑衣人頓時有了方向,放棄了向其他方向尋找的機會,通通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洛川嚇得先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隨後又像是豁出去一樣,爬起來掉頭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