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這麼多輛馬車?”
孟初禾匆忙放下簾子,隨後才看向座上斜著身子的秦川,此刻箭還插在他的背上,看起來格外突兀,他不得不弓著背。
“這是我一早準備好的,若是情急之下被人發現,十個方向都有這輛馬車,一時間他們也追不上來,若是想追也會被因此分散兵力。”
秦川一手捂著胸口,嘴裡卡著血,這才深謀遠慮地解釋著。
“你受了傷,我們現在要去何處?”
看到秦川的半個肩膀全都是被血色染紅,孟初禾微擰著眉頭,這才慎重的詢問著。
“自然是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到她眼裡的擔憂和此時百分百的相信,秦川彷彿看見了那日在懸崖時,她相信自己的神色,心裡不由覺得安寧了許多。
秦川如今極為艱難,口裡的鮮血一直不斷,孟初禾也不好在同他說什麼,只怕會加重了他的傷勢。
馬路一路顛簸,幾乎是狂奔著離開了這裡,沿途中孟初禾仔細觀察過,秦川身上雖有血跡,可他們一路上都是乾乾淨淨的。
況且身後也再沒傳來打打殺殺的聲音,看樣子那書房的主人理應是沒有追上他們。
或許是因為這一箭實打實的被秦川承受了,僅僅是撐了一會兒,他便顯得有些虛弱的斜靠在馬車壁上,眼睛也微微垂著,彷彿只要是一刻鐘,他就會因此暈過去。
“你再堅持一會兒,等待會兒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替你將箭拔出來。”
看到他這副虛弱,隨時都有可能離開的樣子,孟初禾心裡不由得有些害怕,只見她匆忙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因為秦川面上遮著一塊黑布,鮮血吐了出來,卻只是染紅了黑布,遠遠看上去也看不出什麼。
聽著馬車裡一人虛弱的說話聲,還有另外一人焦急的聲音,趕馬的人更是著急,於是一路上狠狠的甩著鞭子,馬兒吃痛撒歡地朝前跑。
終於在趕了將近一刻鐘之後,馬車才一個急停。
秦川身形不穩,朝前跌去,孟初禾害怕他跌在地上,立刻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他,只見秦川撲進自己懷中,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整個人看上去極為虛弱。
很快,趕馬的人掀開簾子,在他的幫襯下,二人將秦川挪進了一個小木屋內,隨後那趕馬的人又趕著馬車迅速離開了。
眼下這木屋內空無一人,只有自己和秦川兩個,可是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周圍又沒有他的人在。
孟初禾也不敢就這樣耽誤下去,只怕就這樣流著血,遲早秦川這條命也得搭在這裡。
她立刻燒了些熱水,將秦川背上的衣服撕裂,看著那傷口,只見那箭射入之後,皮肉外翻著,周圍泛著血紅,血已經凝固在了背上。
“你忍一下,我要拔箭了,這裡也沒有什麼麻醉的藥物。”
孟初禾右手握住那箭柄,一手按住他的背,隨後有些顫抖,強忍著懼怕與秦川交代著。
“這點傷不算什麼,你只要下手快一點就沒什麼。”
身後的人遲遲不動手,秦川知道她定然是有些緊張的,這才用虛弱的聲音安慰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