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有些不死心,除了一葉之修外,他就知道張妍懂這方面,只能厚著臉繼續詢問。
「你懂這些,一定知道些什麼,比如您父親留下的東西里,有沒有什麼厲害的護身法,或者,怎麼更有效率地找到安全的靈氣源?」
張妍靜靜地看著面色誠懇的張唯,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東西。
理解。憐憫。或許還有對未知的敬畏。
「父親留下的東西……」
她緩緩開口,仔細思索了下回答道:「大多是些佛經典籍和冥想心得,關於所謂的鬥戰護身的法門很少,且殘缺不全。那地方,本就不是讓人去廝殺的。」
說到這裡的張妍也有些憋不住,想了想覺得還是開口道:「你知不知道行坐忘為的是求心靈澄淨,尋求精神平和。」
張唯聞言,點頭道:「我練了這些天,入了門當然知道。」
張妍組織了下語言,隨後說。
「坐忘是強調透過靜坐冥想消解認知執念,使躁動的心靈復歸自然本真,道家典籍稱此為長生的基礎,古人故此記載說行坐忘者,招真以鍊形,形清則合氣,氣清則合神,澄神可契真。」
見張唯在思索自己說的話,張妍也不打謎語。
「說白了,精修坐忘的人,是透過招引先天真元來煉化形體,當形體清淨無染時,就能與天地之氣相融,當氣息純淨通透時,便能與元神相合,最終澄澈無雜的神意,便能契合大道真諦。
也就是說坐忘就是讓人靜下來打坐,把腦子裡那些死磕的念頭。鑽牛角尖的想法都清空。心不亂了,才能找回原本自然的狀態。
道家認為這是長壽的基礎。老話總結得很明白,練坐忘,先用心境調理身體,身體乾淨了,就能吸收天地能量,能量純淨了,精神就強了,最後精神透亮了,就能摸到生命最根本的法則。」
張唯已然行坐忘入門,並且透過顱內腫瘤進入內景世界,對此自然深有體會。
張妍看見張唯的神情,也清楚他已經入了坐忘,這些張唯已經經歷過。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張唯略有些血絲的眼睛,權衡之後,開口道:「至於你想要什麼,我父親在晚年被病痛折磨,神思恍惚時,曾反覆唸叨過一個地方,說是觀的所在,或許藏著一線破局的契機。」
「什麼地方?」
張唯頓時直起身。
張妍抬起頭,目光透過那無框眼鏡,看向張唯,一字一頓地說。
「城西,蜀都第四醫院。」
「精神病院?」
張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頓時一黑。
「你把我當神經病了?」
張妍糾正道:「不是神經病,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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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打在張唯臉上,本來是一副很唯美的畫面,但有人說你是精神病,張唯是怎麼都唯美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團棉花,屬實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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