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已深,但他毫無睡意。
張唯放空自己,沉下心緒,迅速入睡。
接下來的幾天,張唯的生活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規律。
白天,在房間內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誦著天罡驅邪咒的咒語,配合著繁瑣的手印。
每一次唸誦都力求心念澄澈,只要能心思剔透,坐忘將身心調頻到最佳狀態,就能施展一次完美級的天罡驅邪咒,然後引動視界裡那緩慢增長的熟練度。
他發現,隨著精神日益凝練,唸咒的成功率也高了不少,那種因心不誠而失敗的情況越來越少。
以至於每天都能至少增加一點熟練度,狀態好的話,甚至兩次也有。
晚上,則是進入內景世界504進行小周天服氣法的固定修煉節目。
房間裡的靈氣已經明顯稀薄。
丹田裡的氣團緩慢增長著,像筷子變成了稍微粗點的筷子。
張唯清晰地感覺到,這點氣在滋養精神壓制腫瘤的同時,也在微弱地反哺著現實中那具千瘡百孔的軀體,讓他舉手投足間少了幾分往日的沉重。
現在他也嘗試在行動的時候流轉氣,效果喜人,氣行小周天流轉,能讓他更快,力量更足。
雖然加成有限,但張唯期待如果自己的氣能達到溢滿狀態的話,自己單憑氣的加持,興許就能讓自己瘦弱的身體達到超人狀態。
而修煉的重頭戲,就是養刀。
每次進入內景世界,照例巡視完504確認沒有異常後,他就會盤膝坐下,吐納完靈氣後,便將苗刀橫於膝上,進入一種半是坐忘,半是專注的狀態。
他不再刻意追求完全的物我兩忘,而是將大部分意念都沉入腿上的刀中。
起初,那種觸控到金屬脈動的感覺時斷時續,像接觸不良的訊號。
但張唯不急不躁,顧臨淵盤了二十年木棍,他才幾天。
而且因為系統的提示,張唯自然不會焦急。
他學著顧臨淵的樣子,沉下身心用意念去撫摸刀身,想像它的鋒銳,它的堅韌,它破開一切阻礙的意。
練得有些魔怔的時候,張唯甚至摩挲著長刀滿嘴咕噥。
「夥計,爭口氣,咱得練出點真本事來,樓下那穿白裙子的可不好惹,沒點硬貨,咱倆都得交代在那兒。」
「對,就這樣,我感覺到你了……別害羞嘛,精神點!」
「哎,今天感覺不錯,你這心跳好像有力了一點點?」
這種近乎神經質的自言自語,在死寂的安全屋裡迴盪,帶著和精神病沒什麼兩樣的特質。
但張唯不管,有效就行。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這把流水線出來的苗刀之間,確實建立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聯絡。
它不再僅僅是一件死物,更像是一個沉默的胚子等待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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