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說得輕鬆點,「醫生嘛估計也就那樣,維持著唄。他挺惦記你的,不然也不會非讓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怕有人欺負你。」
顧羨魚聽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哥哥某些固執又有點好笑的舉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挺好的。沒人欺負我。」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說太簡單,又補充了一句,「有媽媽在,還有社裡的前輩們照應著。」
又是社裡。
他不動聲色,裝作很隨意地問道:「說起來,你剛才說的禮拜,聽起來挺特別的,我之前都沒聽說過,是佛教的一種新興流派?」
他故意用了個比較中性的詞,帶著點好奇寶寶的表情。
顧羨魚似乎很樂意有人問起這個,尤其對方還是哥哥的朋友。
她臉上那種奇異的虔誠光芒又出現了,腰背也挺直了一些,認真地開始科普。
她糾正道,語氣鄭重,「這是襖景社的禮拜,是一些真正追求內心澄澈。渴望得證極樂的同道中人,自發聚集在一起創立的。大家共同鑽研經典,互相印證修行心得,探討如何掙脫世間苦海。」
她越說越投入,眼神里閃爍著狂熱。
「你知道嗎,我們的社長,我們稱他為佛主……」
她雙手不自覺地合十在胸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提高,「所以,我們要想獲得救贖。唯有如此,才能踏上真正的修煉之路。」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充滿了感染力。
但落在張唯耳朵裡,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驚肉跳。
這套組合拳下來,普通人有幾個扛得住。
就像傳銷。
很多人都以為自己不會陷進去,可去了之後,聽了傳銷的幾節課就迅速被髮展下線轉化成自己人。
利用的就是人心慾望。
顧羨魚說的這個,應該是升級版。
這狀態,明顯是被深度洗腦了。
她說到洗禮時那種期待和嚮往,讓張唯後背直發毛。
顧羨魚似乎察覺到了張唯表情的細微變化。
她臉上的狂熱稍斂,換上了一副理解對方無知的寬容神情。
「你是不是覺得有點難以理解,或者覺得我們很奇怪?」
她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著點循循善誘的味道。
「襖景社不是外面傳的那種歪門邪道。很多東西,光聽別人說,或者自己瞎想,是體會不到其中真意的。
真的,如果有機會,你應該親自去聽聽社裡那些得道之士講經說法,感受一下那種直指人心的智慧和慈悲的能量場,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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