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苦大仇深的臉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法令紋擠成一團:「懂!懂懂懂!好說,好說兄弟,只要兄弟你高抬貴手,一切都好商量!快,快請進!外面冷!」
他忙不迭地拉開防盜門鏈,嘩啦啦一陣響,然後側身讓開通道,臉上的笑容熱情得近乎諂媚,彷彿剛才那個驚慌失措的人不是他。
張唯邁步走進405。
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瞬間將他包裹,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客廳不大,擺著老舊的沙發和茶几。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廳一盞昏暗的白熾燈提供著光源。
整個屋子給人一種極度壓抑。密不透風的感覺。
常興迅速關上厚重的防盜門,「咔噠」一聲脆響,反鎖的旋鈕被他用力擰到底。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板,長長吁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地看著張唯。
張唯彷彿毫無所覺,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個昏暗的房間,最後落回常興臉上,語氣平淡無波:「說吧,當年到底為什麼殺林曉?」
常興搓著手,臉上堆著笑,一邊走向靠牆的一個老式五斗櫃,一邊極其自然地回答,語氣甚至帶著點坦蕩。
「嗨,還能為啥,看上她了唄!」
他拉開最上面的抽屜,在裡面摸索著,發出窸窸窣窣的紙張摩擦聲。
「那丫頭,嘖,長得是真俊,雖說病懨懨的,可那臉蛋,那身段,你是沒見過她以前健康的照片,更勾人!」
他聲音裡透著一股猥瑣的懷念,「我那時候也年輕,血氣方剛的,晚上總在樓下瞧見她窗戶的影子,心裡貓抓似的癢,沒忍住就動了心思。」
他拉開第二個抽屜,動作麻利地從一堆雜物下面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看厚度,裡面至少塞了上萬塊錢。
「我請她吃飯,給她買東西,想對她好,可她呢,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一個快死的病秧子裝什麼清高玉女,老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出來,剛才偽裝出來的悔恨和苦澀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恨和扭曲的佔有慾。
張唯眼角微動,忍住了出手,繼續詢問過程。
「那天晚上我喝了點酒,心裡憋著火,媽的,越想越氣,憑什麼,憑什麼看不起我,她算什麼東西,一個快死的賤貨!」
他握著信封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所以你就強J了她,然後殺了她?」
張唯的聲音很冷,身體看似放鬆地站在原地,丹田內的淡金氣旋卻在緩緩加速運轉,真氣在小周天內迴圈不休。
「對!」
常興猛地抬起頭,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病態,沉溺在某種令他極度興奮的回憶裡。
「我把她嘴捂住,她越是掙扎,老子就越來勁兒,她那個小體格,瘦得都沒幾兩肉,力氣倒不小,踢得老子蛋疼,還咬我,賤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小指,那裡缺了半塊指甲,正是當年被林曉反抗時咬掉的舊傷。
說得興奮,他不再看張唯,也忘了手裡的錢,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客廳內側緊閉的臥室門,鑰匙串在他腰間嘩啦啦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