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椎回想起楊宛若當時緊張的樣子,問道:“如果這鐲子只是端鶴樓給拔得頭籌者的獎勵,楊宛若為什麼要把它藏起來?還特別怕被我發現?”
劉七剛才也說了,這鐲子原本是一對,白椎便接著問:“那另外一隻鐲子去哪兒了?”
是被楊宛若送給了別人,還是別人將這隻鐲子送給了楊宛若?
謝寂舟心裡已有了主意:“看來,我們得去趟端鶴樓了。”
能拿出這麼貴重的鐲子作為噱頭,可見端鶴樓對那場詩會的重視。
既然是詩會,應該會留下參與者的資訊。
出了大理寺,白椎見劉七還在為當年沒能給夫人贏回白玉手鐲的事情感到遺憾,便好奇詢問藉此岔開話題:“劉叔,你給夫人定做的手鐲上面刻著什麼?”
劉七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夫人喜歡蘭花,我就請師傅在上面刻了蘭花。夫人說,比起那對玉鐲,她更喜歡我送她的這隻,因為這隻鐲子是隻屬於她的。”
早知道就不問了,白椎心想,現在被劉七和他夫人的甜蜜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兩人走在謝寂舟身後,沒有注意到謝寂舟此刻眼中的落寞。
聽著劉七和其夫人的恩愛往事,謝寂舟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的爹孃。
他爹裴紹是個武將,人人都說武將不懂浪漫,可他爹並非如此。
他娘謝蘭茵喜歡花,他爹每天都會在她房間裡放上新鮮的花,確保她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
春天有桃花、梨花,夏天有荷花,秋天有菊花、桂花,冬天則有臘梅。
他爹也和劉七一樣,總擔心不能給娘最好的。
娘喜歡的東西,爹一定想辦法送到她面前。
哪怕娘生了氣,爹也不會離開。
爹會蹲下身,輕輕扯著孃的袖子,耐心地哄她。
年少的裴恆曾問謝蘭茵:“娘,為什麼爹在你面前,和在外面完全不像同一個人呢?”
謝蘭茵當即紅了臉,淺淺笑著說:“這個問題,或許等我們恆兒長大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能明白了。”
喜歡的人……
謝寂舟想起謝蘭茵的話,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身負將軍府的滅門血仇,現在只想查清真相、報仇雪恨,再找到阿婙,送她回江州的家人身邊。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不想去想。
謝寂舟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不會有喜歡的人了,他也不配遇到喜歡的人!
忽然,一雙手拉住了謝寂舟的袖子,將他拽住。
謝寂舟順著那雙手看去,看到了白椎的臉。
見謝寂舟眼神困惑地盯著自己,白椎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建築:“謝少卿,端鶴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