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鬼主何人
林姝這一走,她便無法及時知曉上京城內的訊息,若楊宛若遇到麻煩,她也無法第一時間趕來。
“我擔心,我走後王延章會對宛若不利。”林姝在上京城沒有可以信任託付的人,只能將此事拜託給面前的猙獰鬼:“若是此事讓你們為難,那能否用我換宛若?勞煩你們將宛若和冬雪帶出去,我留下來。”
如果最後必須有人犧牲,林姝希望那個人是自己,以保全楊宛若和冬雪。
一直以來,都是楊宛若在幫助和照顧她,林姝也想為楊宛若做點什麼。
看著林姝先是為冬雪選擇留下,又因楊宛若而不願離開,喜鬼在一旁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笑著靠近她:“林姑娘怎能總把事情想得如此悲觀?你們的遭遇,鬼域如今都已知曉,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無論是你、冬雪姑娘,還是楊姑娘,我們都會設法保下。”
“林姑娘你就放心離開,到安全的地方等著楊姑娘便是。”猙獰鬼承諾道,示意她和冬雪帶上行李,放心跟著哭鬼離開。
方才喜鬼一笑,林姝只覺心神盪漾;而猙獰鬼靠近她的那一刻,一股草藥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人心安不已。
哭鬼為林姝和冬雪做了偽裝,便帶著她們走進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原地,猙獰鬼翻看著手中林姝蒐集的罪證,在那猙獰的面具之下,她的眼中滿是厲色。
喜鬼離她最近,最先察覺到她情緒的異常:“怎麼,林姝蒐集的證據沒用?”
“不。”猙獰鬼盯著手中的罪證,如獲至寶:“有了這些,除掉王延章不成問題。”
“恭喜鬼主,除掉王延章就如同斷了宋相一臂,鬼主的仇人從此也便少了一個。”喜鬼立刻從猙獰鬼手中接過罪證:“那我這就把這東西,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按理說,王延章能被繩之以法,猙獰鬼應該高興才對。
她蟄伏多年經營鬼域,為的就是這一天。
王延章,當年就是他將摻了迷藥的酒送到將軍府,讓府中眾人提前失去反抗能力,才導致裴紹將軍孤立無援,將軍府滿門被屠的慘劇。
王延章該死,死一萬次也不足為惜。
可猙獰鬼知道,王延章絕非真正策劃一切的幕後真兇,他背後的宋相才是。
除掉一個王延章,還有宋相一黨。
她的復仇之路,還很長!
“鬼主,在想什麼?”見其他鬼都已離開,溫柔鬼留意著猙獰鬼的細微變化:“鬼主不必憂心,您的計劃很完美。如今我們已按計劃來到上京城,早晚會將這些人一一除掉,告慰將軍府慘死的眾人。”
猙獰鬼正抬頭望著天上那輪不算圓滿的月亮,聽到溫柔鬼的安慰,才收回視線:“我籌謀這麼多年才回到上京城,現在哪怕宋相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擔憂害怕。因為我知道,我早晚一定會送他下去,讓他親自向將軍府慘死的眾人道歉。”
“我剛才是在想,也不知道裴恆怎麼樣了?”猙獰鬼經營著各地的黑市,三教九流混跡其中,帶來了天南海北的各種訊息:“我們手裡有著如此龐大的訊息網,按理來說,要找一個人應該不難,可不知為何至今都沒有裴恆的訊息。”
“當年意外失散後,竟再無重逢之日。”猙獰鬼情緒有些低落:“也不知他是否還活著。他若是還活著,此刻應該也在設法查清當年滅門慘案的真相吧。”
“也沒準兒,鬼主已經見過他了。”溫柔鬼想著,猙獰鬼情緒已經夠低落了,她得多往好的方向引導:“鬼主與裴恆已失散十多年,這麼多年過去,你們兩人的模樣都已改變,何況滅門慘案後,裴恆肯定不敢再用原來的身份和名字。”
“在模樣大變、名字身份截然不同的情況下,鬼主與裴恆就算面對面,也可能彼此不識。”
“但我和鬼主一樣始終相信裴恆還活著,他肯定和鬼主一樣,也在尋找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