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高層面色難看，卻又無法反駁，身居高位半生，習慣了被人仰視、被人逢迎，從未有人敢在他們面前如此放肆，如此首白地踐踏他們的尊嚴。
可現在，北之星陷落，屍潮遍佈街巷，空中有飛行變異體盤旋，街道上有巨型變異體衝撞。
他們引以為傲的禁軍全軍覆沒，嚴密的防禦工事化作廢墟，連最基本的傳遞資訊都無法維持。
所謂權力，在無邊的屍潮面前，輕如鴻毛。
老者喉結微動，壓下心頭的怒意與屈辱，緩緩開口：“象徵的權力，你要用來做什麼？”
“穩定人心，收攏殘部。” 杜卡奧的語氣平淡。
“你們在這片土地上經營多年，名號仍有分量。由你們出面，殘存計程車兵與民眾才會願意聽從調遣，減少不必要的衝突。”
“若是我強行掌控，難免會有內亂，還不如等你們都沒了，再來收拾殘局，無非是多費些時間罷了。”
國防部長咬牙道：“你把我們當成棋子？”
杜卡奧抬眼看向他，眼神中的蔑視顯露，說道：“時至今日，你們早己是棄子。我肯用你們，是給你們一條活路。”
“不然，等到喪屍攻破掩體，你們只會和那些被你們拋棄的人一樣，淪為喪屍的食物，或是變成它們的同類。”
馬上就有人身子微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彷彿己經感受到被咬傷後泛青發燙的觸感。
平日裡作威作福，視底層性命如草芥，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面臨這樣朝不保夕的境地。
老者沉默良久，目光在杜卡奧身上反覆打量，良久之後才開口道：“你會如何對待這個國家、這片土地？”
杜卡奧站起身，朗聲笑道：“諸位放心，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國家了，我的子民、我的土地，我會善待他們的。”
“包括你們也是，我不殺無用之人，也懶得在你們身上浪費力氣。只要你們乖乖配合，舉一舉你們的旗號，說幾句話，我就帶你們離開北之星。”
政務總長臉色難看，卻還是低聲追問：“離開這裡，我們能去哪裡？”
“去一個你們從未涉足的地方，那裡有足夠的物資，有防禦工事，也有對抗那些變異體的力量。”
“前提是，你們要徹底放下身段，聽從安排。”
“不要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世界，不要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這座城市陷落，不是因為喪屍太強，是因為你們太傲慢。”
“漠視生命，揮霍信任，壓榨同胞，以為權力可以抵擋一切災禍。”
“如今代價來了，北之星沒了，禁軍沒了，子民沒了，你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沒了。”
幾位高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人敢開口反駁。
他們內心清楚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同族、部屬是如何肆意妄為、權權相授的，在座的也都知道這場危機是從哪兒來的。
一位世家大小姐，一位贅婿，一個國企的董事長，一個封疆大吏，聯手做局要巧取豪奪。
結果，被人翻了天。
眾人心中怒罵鍾家該死，然而事己至此，再多的懊悔，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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