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進步,你得幫我”,祁同偉首奔主題。
“我說,祁廳長,咱們總共才見面5次,你就這麼相信我,這些話你也不應該和我一個商人說吧。我經商,你從政,怎麼幫你?我去犯罪,然後通知你來抓我。”
祁同偉瞪著他:“你都要做保護傘了,你離犯罪還遠嗎?”
孫三千擺擺手:“八竿子打不著啊,那是表達安布雷拉能力強大的一種形容。你這樣說,你有證據嗎?”
祁同偉認真的說:“行,行,我不跟你扯那沒用的。雖然我們相交時間不長,你這人看起來也不怎麼靠譜。但我總覺得你有一肚子的辦法可以幫我。”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要幫你?”
“孫三千,你應該相信我,我祁同偉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非要找個理由的話,你不是要和我打賭嗎?你贏了,我願賭服輸。”
“不,你就是忘恩負義的小人。而且,還是個被人矇在鼓裡的傻子。”
祁同偉呆滯了一下,呆呆的問:“什麼意思”。
“呵,虧你還是20年的老警察了。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都不會嗎?聽我給你分析。”
20年前,梁璐追求祁同偉不成,以自己是省政法委書記的女兒的身份影響就業處把祁同偉分配去了司法所。對,這是梁璐私心作祟自己乾的,跟梁群峰沒有關係。
如果,是梁群峰出手,不會這麼粗暴,工作正常分配,副科級待遇正常落實,甚至給優秀的祁同偉破格提拔到正科級也有可能。你既然這麼優秀,領導也看重你,那你得有成績吧。分給你幾件複雜的案子,人為一些小漏洞,讓你光環破碎,泯然於眾很困難嗎。你要相信一個省政法委書記的含金量,有的是人願意在規則內折磨你。
“所以,你還以為,你的遭遇是梁璐一手造成的嗎?你還說你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怎麼可能,可是後來”。
孫三千揮手打斷祁同偉,用鄙視的眼神瞟了瞟祁同偉,接著說:“後來你在司法所待了3年,我知道。那又怎樣?你做出什麼成績了嗎?你的學識呢?你的智慧呢?你的擔當哪兒去了?組織不會辜負任何一名有責任、有能力、有擔當的幹部,你在司法所三年,只知道怨天尤人,抱怨命運不公,哦,還知道想陳陽。你還做了什麼?”
再後來,祁同偉絕望之下,轉去了緝毒大隊,身中三槍博回一個緝毒英雄的稱號,那是純莽來的。立了功就想走,被人一句話摁回去了,誰能確定這話是梁群峰說的,因為梁璐還在等著祁同偉呢,別忘了旁邊還有一個陳岩石對他虎視眈眈呢。
祁同偉比陳海優秀太多了,他的光芒完完全全的遮蔽了陳海的前途,這怎麼能允許呢。所以,陳岩石也是會打壓祁同偉的,比如說:告訴陳陽,祁同偉就是一個攀炎附勢的小人。我們在回顧一下,梁璐當時只是一個普通講師,即便能影響畢業分配,也不會那麼悄無聲息的,己知梁群峰沒有出手的情況,誰的嫌疑最大。
這樣一來是不是講得通了,陳岩石可是京州市檢察院檢察長,順水推舟的事隨手就幹了。有梁璐在前面頂著,他自己還能美其名曰說是為了維護省政法委書記的威嚴。所有的錯誤都推給梁群峰,因為祁同偉他沒資格見到梁群峰啊,完全不用擔心被拆穿,梁璐樂見其成,自然不會拆穿,簡首就是個計劃通。
“你說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這個可能性有多大?”孫三千問祁同偉。
祁同偉此刻滿臉的沮喪,用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那陳陽?”
“陳陽當然知道啊,被父母棒打鴛鴦的事兒,古往今來多了去了,不差你倆人,大不了私奔啊,又不是沒有先例。可你就沒想過,正是因為陳陽知道事情的真相,才離開漢東的嗎?因為她沒辦法面對你,承受不了心裡的罪惡感,這才一走了之,畢竟眼不見、心不煩嘛。”
梁璐是個戀愛腦,祁同偉求婚就滿心歡喜的答應了,畢竟,守得雲開見月明嘛。求婚,當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了,誰知道中間出了岔子,祁同偉竟然雙膝跪地了。婚後老梁家可是盡心盡力的在幫祁同偉,祁同偉也是有能力,加上樑群峰給的絕對公平,這才從一個副科級的緝毒隊長,一路走上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只是祁同偉錯把平臺當能力,認為都是自己應得的,後期還轉投了趙立春。
祁同偉是用成績加上年限到了才提上來的,從這點可以佐證前面說的,梁群峰並沒有參與打壓祁同偉。君不見,多少派出所所長,都滿頭白髮了,還是個副科級,難道人家沒努力嗎?那麼多人不提拔,為什麼單單提拔你祁同偉。
高育良沒說嗎?說了,有事沒事就告訴他要善待梁璐,祁同偉當回事了嗎?每次說到這裡,祁同偉就會說梁群峰怎麼打壓自己,搞得高育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梁群峰才是那個一手提拔高育良的人,高育良當然要維護老領導了,從始至終,高育良說過一句梁群峰不好嗎?
至於高育良為什麼不拆穿陳岩石,那是因為高育良也是後來才知道來龍去脈的,再加上陳岩石己經退了,就是給老幹部留個體面而己,讀書人嘛,體面很重要,重於生命。
“還需要我說再多的嗎?你自己說說你有哪一點,配得上副部級幹部的身份。”
此時的祁同偉臉上佈滿了失落,打擊太大了,被人說的一無是處,關鍵是他還反駁不了。人家說的都對,邏輯上都能通得過。
“那梁璐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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