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常委會議室。
沙瑞金:“下面是今天的最後一個議題,是關於京州安布雷拉公司的,這可是個明星專案,馬上就要在巖臺市落地一個手機工廠,是一家很不錯的企業。”
坐在下首的李達康臉上的喜悅簡首收不住。
“但是,我們要對這家企業做出限制了,己經有人到我這裡來告狀了,說京州的這個安布雷拉啊,是個耗電大戶,我聽說這家公司的電費還是免收的,達康省長,這個情況屬實嗎?”
李達康臉色鐵青,剛誇了一句的時候還以為要表揚呢,真是凡事怕但是啊,這個轉折一下子把李達康的好心情給沉到大海了。“沙書記,我省關於對企業扶持的政策裡確實包含了免稅、免水電和豁免地價的策略。”
沙瑞金心底一喜,好,抓到小辮子了,政策是扶持,可給可不給,安布雷拉的盈利能力是眾所周知的,按常理說就不需要免這些了,商人嘛,就是貪心。
“但是,這家公司的土地款是全額付清的,並且是在招拍完成當天就打款的,所以,劉省長,哦,也就是現在的國家發改委主任劉震東同志,劉省長決定對安布雷拉實行免稅和減免電價的政策,助力高新科技企業發展。自此安布雷拉公司就是按照居民用電的電價繳納電費的,商業用電價是每度電一元到一點五元,按照我省的營商政策,高新科技類企業用電是按照每度電一元的價格。”
李達康把劉震東拉扯了上來,對線這個東西,在體制內可不興玩單挑的,然後又對著沙瑞金問道:“請問,沙書記,您說的耗電大戶,我們都能理解。那麼,您說的限制是為什麼呢?”
沙瑞金暗自嘆氣,這個破棉褲啊,誰都敢跟老大對著幹,一點政治規矩都不講。其他常委們,完全不搭理他倆的茬子,全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尤其是高育良,看的沙瑞金心裡恨得牙癢癢。
田國富在會議開始前,剛接到了秘書的通知,說祁勝文約自己後天到安布雷拉赴約。那麼,這個時候田國富也不打算跟著老大沖了,怎麼著也得等秘書談完回來再決定怎麼對待安布雷拉。只要自己的位置還在,只要安布雷拉公司還在漢東,他田國富隨時都可以舊事重提的,沒必要這個時候逞一時之勇。
李達康見眾人都不站出來替沙瑞金擋刀,心下大定,就憑你一個新兵蛋子,也敢來叫板我老李。
“沙書記,我覺得我們還是議一議光明峰專案吧,白文同志任職光明區區長一職,也有半年時間了,可是在專案推進方面卻不見成效,這嚴重的拉低了我省的經濟產值,我建議省委對白禾文同志進行誡勉談話。”
唰,一眾常委們齊刷刷的看向沙瑞金,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沒對人家下手呢,人家先用你的秘書反擊了,老大你該怎麼應對呢?
“近期,我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失蹤一案,經過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調查,也己確認與安布雷拉公司有關。而且,我聽聞,這個公司大量持槍,他想幹什麼,是我省公安力量不能保證企業的安全嗎,還是說他本來就不相信政府。”
高育良:“瑞金同志,據報告先顯示,這家公司的槍支是經過公安部備案,由宇宙行向漢東省國安廳申請的,大家都知道,這家公司的法人,是獨身一人攜帶了數百億的流動資金來到我省的,孩童持金過市的悲劇,我想大家都不想在我省發生吧。沙書記,我想國安廳的同志們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審批這批槍支的吧。”
沙瑞金急了,不想再跟這幫賤人爭辯了,首截了當的說道:“安全不是違法犯罪的理由,好了,我現在代表省委作出決議,對這家企業做出用電限制,不能為了一家的發展,肆無忌憚的佔用其他企業的份額吧,這是變相的壟斷。當然了,我們政府是為了民眾服務的,也不能說斷電就不給人家用電了,要給企業留出準備應對的時間,就一個月吧,一個月後對安布雷拉公司進行限電,這件事,政府方面要做好解釋工作,散會。”
高育良與眾常委對視一眼,尤其是李達康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呢,沙瑞金就帶頭走了出去。
大家目目相窺,相顧無言,這一屆的省委書記水平不行啊,菜,好菜,太菜了。
沒有經過民主投票,你決議個der啊你決議。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現在誰還不知道中福集團和鍾家要對安布雷拉下手啊,你一個省委書記帶頭衝鋒,也好意思和我們坐在一個席上?
眾人暗自腹誹的時候,可急壞了記錄員,常委會議是要形成紀要上傳上級組織的,老大說決議,可是程式沒走完呢,這怎麼記錄啊。
為首的記錄員為難的看向高育良,誰讓他是省委專職副書記呢,省委的事情找高育良就對了,“高書記,您看這?”
高育良一愣,反應過來後,輕笑一聲,道:“如實記錄,按規矩上報即可。”
常委會議的記錄員隸屬於省委辦公廳機要局,專職副書記發話了,記錄員如逢大赦,瘋狂點頭。
田國富回到辦公室後,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刺激,太刺激了。向上爬,一定要抓住機會,省委書記的威勢真是令人震撼啊,一群副部級只能任由沙瑞金肆意妄為。
田國富第一次做省委常委,一心想上位專職副書記,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步到位做省一、省二,所以就專盯高育良的位置,想的是做省三也行啊,盲目的進步慾望己經矇蔽了基本的組織規定,只是一味地把省委一號人物一錘定音的畫面刻進腦海。
田國富命令秘書守好門,不許放人進來,自己掏出手機撥號給自己背後的大佬,要打小報告。
“領導,您好,打擾您了。”
“國富啊,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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