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眼角首抽，怪不得人家是領導呢，這變臉技術真是，絕了，剛才還噁心的不行呢，屁大會兒的功夫，就把笑臉貼上去了。
“陳老，您喝茶，區長，您的茶。”王主任的活兒幹完了，就躲到牆角角里畫圈圈去了。
“我聽小金子說，李達康離開漢東了。”
白禾文一愣，說：“我不知道啊，陳老，我現在不在省委了，有些訊息就不那麼及時了，既然是沙書記說的，那想來是不會有錯的。”
“嗯，小金子不會騙我的。”
“那是當然的了，陳老，您說這個，是？”
“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還請陳老明示，我這剛下來，很多工作都還沒有理清楚，對轄區還沒有做到了如指掌，我失職啊。”
“當然是大風廠的事兒，1300多工人可還等著政府解決吃喝拉撒呢，你可不能不管不問啊。”
白禾文真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你說你非得多問那一句幹什麼，開開心心的把老頭哄走，不就完了嗎？呸，賤嘴。
王主任遠遠地看著白禾文變臉，心裡別提有多爽了，反正話也說到這了，不添把火實在是說不過去。
“陳老，您有所不知，在您剛才進來之前，區長和我正在研究這個事兒呢。”
陳岩石眼睛一亮，好啊，終於有人主動做事了，急切的問：“那你們研究出什麼了，工人怎麼安置，新的廠址怎麼選，企業優惠政策是怎麼樣的，又沒人免稅、免水電的福利？”
白禾文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讓王主任跟您說吧。”
“王主任，你站那麼遠幹什麼，快，搬把凳子坐過來，好好地跟我老頭子說說，我給你們把把關，看看你們是怎麼造福工人兄弟的。”
壞了，惹火燒身，鍋又飛回來了。
王主任：“陳老啊，我剛才就是要去拿大風廠的歷史資料的，這不一耽誤就到現在了，我們還沒研究好呢。”
“嗐，那你剛才怎麼不說啊，你要是說了，我老頭子還能耽誤你們工作嗎，真是的。”
“是，是，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您批評的是，我們一定改正。對了，陳老，您剛才說李省長怎麼了？”
白禾文驚詫的望著王主任，看你是個濃眉大眼的，沒想到也是一肚子壞水兒，孫連成帶的兵，果然沒有好人。
“哦，對，對，小白啊。”
“誒，我在呢，陳老，您說，我們倆聽著。”
“我知道你們當官的為難，財政也沒錢，對不對？”
“對對對，陳老，您能理解我們就最好了。您說的對，目前來說，不止是我們光明區的財政上沒錢，就連京州市的財政上面也沒有錢。”
“嗐，不說那個，我也是做過廳局級幹部的人，我能會不知道同志們辛苦嗎，對不對？”
“對，對對。”
“就是的呀，所以，我這不是來給你們排憂解難來了嗎？”
白禾文和王主任對視，從相互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可思議、難以置信、見了鬼了等諸多漢字在搖曳、遊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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