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外面的空地上，參謀長帶著幾個士兵，圍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個鐵籠子。籠子裡關著一個“東西”，曾經是人，現在不是了。
“嗬嗬！”
那東西穿著破爛的工裝，臉上全是血汙，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像死魚一樣。它在籠子裡轉來轉去，時不時撞一下鐵欄，發出“砰”的一聲響。
參謀長退後幾步，對牛艾因說：“牛博士，請吧。”
牛艾因手裡端著一個塑膠盆，盆裡裝著剛兌好的藥液，因為稀釋比例的原因，呈現清水的顏色，聞不出什麼味道。
他走到籠子前，看著裡面那個東西，皺起眉頭。“這玩意兒……怎麼噴？”
參謀長指了指旁邊一個士兵。那士兵手裡拿著一個澆花用的噴壺，塑膠的，十幾塊錢那種。
牛艾因愣了：“就這？”
參謀長攤手：“您說盆潑都行，噴壺應該更精準吧？”
牛艾因無語，把盆裡的藥液倒進噴壺裡，遞給那個士兵。
“去，噴它。”
士兵接過噴壺，嚥了口唾沫，走到籠子邊上。
籠子裡那東西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轉過頭來，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士兵。它的嘴張開，發出一聲嘶吼——不是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嚎叫。
士兵手抖了一下，差點把噴壺扔了。
參謀長在後面喊：“慌什麼，它又出不來！”
士兵深吸一口氣，舉起噴壺，對準籠子裡的東西，用力的握下壓力夾，一股細密的水霧噴出去，落在那個東西身上。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噴溼的衣服，又抬起頭，看著那個士兵，灰白色的眼睛裡，好像閃過什麼。
然後——它倒下了。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掙扎。就那麼首挺挺地倒下去，砸在籠子底部，發出一聲悶響。
士兵愣住了。
參謀長愣住了。
牛艾因也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參謀長才反應過來，衝上去扒著籠子往裡看。
那東西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灰白色的眼睛還睜著，但己經徹底失去了光澤。嘴也張著，卻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參謀長顫聲問：“死、死了？”
牛艾因擠到前面，盯著那東西看了半天，然後長出一口氣：
“基因鏈斷裂，生命力終止。死了。”
現場一片死寂。
然後，那幾個士兵突然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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