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檢，”趙立春放下茶杯，“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曹檢翻開筆記本，語氣很平：“趙老，按程式，我們需要向您核實一些情況。比如，您是否知情。比如，您是否授意或默許過相關行為。比如，李達康有沒有向您彙報過棚戶區改造的事。”
趙立春：“我不知情。棚戶區改造的事，是京州市自己管的，沒向我彙報過。我也沒有授意或默許過任何拖延行為。”
曹檢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又問：“那您對李達康這個人，有什麼瞭解？”
趙立春想了想，說：“能幹，也肯幹。但有時候太急，有時候又太慢。該快的時候慢，該慢的時候快。其他的，你們自己查。”
曹檢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又問了幾個人，趙立春都一一回答，不迴避，不解釋，不推脫，知道的就說知道，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
趙立春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知情。他們做的事，是他們自己的事。沒人向我彙報過。”
曹檢索完最後一個問題，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張紙，是詢問筆錄，上面己經把剛才的對話簡要記錄下來了。
“趙老，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籤個字。”
趙立春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筆錄寫得很客觀，沒有添油加醋，沒有誘導性的措辭。每一句話，都原原本本記在上面。
他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筆的時候，他突然說了一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曹檢愣了一下，把檔案收起來，裝回檔案袋，站起身：“趙老，打擾了。您休息。”
趙立春坐在那張不倫不類的老闆椅裡，面前堆著檔案，身後是那張生化危機的電影海報。對的，惡劣的孫三千特意讓人打印出來的，準備把紅後剪輯的影片做成電影上映了。
......
漢東省委。
“沙書記，您一定得救救我啊。”
沙瑞金面目猙獰，呵斥道：“慌什麼，看你哪兒還有一個公安局長的樣子，一個廳級幹部的體面呢？”
“沙書記，工作組早晚會查到棚戶區爆炸的事情上的，我怎麼能不慌啊？”
“這件事情都有誰知道？”
“我帶的特警都知道，還有機動師總隊的人。”
“他們全程參與了嗎？”
“那倒沒有，只有一個特警中隊參與了，而且在任務裡，他們都陣亡了。”
“那機動師總隊參與了多少，知道內情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我只告訴他們要在老城區圍剿怪物，讓他們提供火力支援。”
“那你還害怕什麼？”
“可是，我們一去棚戶區，就發生了大爆炸，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啊。”
“冷靜點，現在沒有人知道你去那裡的真實目的，武裝力量圍剿怪物，這本就是應有之義。不要慌，工作組來我辦公室的時候，拿走了我寫的調查報告，這一切都是李達康的錯。”
“對對，李達康己經被工作組帶去問話了，有您的調查報告，都是他的錯，都是他李達康沒有及時整改，才導致隱患爆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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