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一接通，還沒等對面開口，沙瑞金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金子？怎麼了，慢慢說，這個天啊，它塌不下來。”
那邊沉默了一秒，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幾分驚異，驚異於沙瑞金會在凌晨打來求救電話。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可那口氣堵在胸口，怎麼都順不下去。他張了張嘴，聲音卻發不出來。
那邊等了幾秒，語氣沉了幾分：“出什麼事了？”
“王老，您得救我。您要是不救我，我就完了。”
手機的那頭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小金子，你先別急。我問你，趙立春那邊，有什麼動作？”
沙瑞金愣了一下，說：“他......他還沒動我。但是......。”
手機那邊：“你都做了什麼，不要有所隱瞞。”
沙瑞金：“我和周組長......。”
手機那邊傳來怒極反笑的聲音：“沙瑞金，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你還想隱瞞到什麼時候？我就說最近很奇怪呢，漢東省的訊息就像是被人刻意的編輯過一樣。”
沙瑞金：“王老，我......。”
手機那邊：“沒什麼好你的，如果不想說，就結束通話吧。”
沙瑞金急了，聲音帶上了哭腔：“王老，這些年我給您辦了多少事？您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帶眨眼的。現在您不能看著我死啊！”
手機那邊：“所以，你是在威脅我嗎？沙瑞金？”
“沒有，沒有。請您一定不要誤會，我是想說，請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小金子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請務必幫我一把。”
“那就如實的、一個字都不許隱瞞。說。”
“是，是。”
沙瑞金不敢再打馬虎了，從一個月前，第一通報警電話說起。災難、怪物、民眾的哀嚎、漢東官員的推諉、省委的集權、趙東來的提議、大爆炸、隨身碟。
手機那邊聽完之後，哈哈大笑。沙瑞金越聽這個笑聲，心裡越是沉下去。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選你沙瑞金去漢東省，這個選擇不會錯。”
沙瑞金聽到這裡，心裡更加的覺得不妙了。
果然，下一句，對方就失去了以往的沉著和冷靜，是吼出來的。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你怎麼敢的啊，沙瑞金。來來來，你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欺上瞞下，栽贓陷害，你還挺有理的。”
伴隨著叮鈴咣噹的聲音，對面一定很生氣吧，不然怎麼會砸東西呢？沙瑞金心裡想道。
“那個隨身碟，在哪兒？”
“不知道。”
“你......。”對面的王老，是真的沒招了，還真是幹啥啥不行，甩鍋第一名啊。而且，這鍋，還沒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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