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而這個新秩序的掌控者，就是你、我，是我們安布雷拉集團，不，是王國。”
“所謂的‘編制’，就是在這個新世界裡，活下去的資格。以前在漢東，大家爭破頭想進體制，圖的是什麼？是穩定，是保障，是生老病死有人管。”
“現在，全世界都要亂成一鍋粥，安布雷拉就是唯一的‘體制’，唯一的諾亞方舟。”
程度目光灼灼地盯著趙瑞龍：
“龍哥，你想想，當外面的人為了半塊發黴的麵包互相殘殺，為了喝一口乾淨的水出賣尊嚴的時候，我們這裡，供應著頂級的和牛和紅酒，還有絕對的安全。”
“這時候，‘安布雷拉員工’這個身份，就是比黃金、比鑽石、甚至比核武器還要硬的通貨。”
趙瑞龍雖然平時看著渾渾噩噩，但他骨子裡流淌著趙立春的血液，對權力的嗅覺是天生的。
他瞬間就聽懂了程度這話裡的含金量。
這哪裡是什麼公司編制，這分明是在分封諸侯，是在確立新世界的貴族階級。
“有點意思......。”趙瑞龍合上檔案，手指輕輕敲擊著封面，眼神從剛才的驚恐逐漸轉變為一種貪婪的興奮。
“所以，有了這個小傘傘，就是人上人，沒有這個小傘傘，就是......。”
“就是消耗品，或者是實驗素材。”
程度面無表情地補充道，彷彿說的是“你吃了嗎？”
而不是，世界上八十億人的生命存續問題。
“那馮舒說這次採購的目的，是要確定漢斯的站隊，這又是怎麼回事？”趙瑞龍又發現了新的華點。
“唉！”程度嘆了一口氣，道：“老闆太心慈手軟了，他認為全部破滅的話，恢復起來太慢了，想要多留幾個建設新世界的幫手。”
“而且，我們也確實需要新的物資供應渠道。不然的話，等到喪屍滿地跑了，我們自己出去收集物資，那也是有風險的。”
趙瑞龍指著程度，笑罵道：“好傢伙，你可真不要臉，鍋讓老闆背，好處你自己得，是吧。”
程度哈哈一笑，道：“漢東的優良作風，可不能失傳了啊。”
趙瑞龍又換上疑惑的面孔，問：“可是，這事兒是不是太草率了，折騰幾十億人，就為了給自己上個編制，有這技術到哪兒不能混個編制啊。”
程度仰天長嘆，憂鬱的說道：“都是事兒趕事兒，趕的了。起初的時候，要不是沙瑞金和陳岩石搞事情，可能我都要穿上軍裝了。”
趙瑞龍疑問：“這又是怎麼講的。”
程度白了他一眼，這貨怎麼就不能長長腦子呢。
“就像龍哥你說的，有這技術，國家不得趕緊給我們收編了嗎？我這公司武裝負責人，那怎麼著也得是一對兩毛二起步吧？”
說到這裡，趙瑞龍也開始憂鬱了，道：“是啊，要不是他們倆搞事情，我拿了大風廠，安安穩穩的賺錢不好嗎？哪兒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啊。”
兩人有了共同的話題，相視一眼，齊齊嘆氣。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