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後就靜靜的呆在電視機裡，靜靜的看著這個發呆的女人，但臉上的笑意未曾有過收斂。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紅後這個人工智慧，把這一點貫徹的很徹底。
它不需要像人類那樣用謊言來掩蓋目的，因為它本身就是目的的一部分。
它只是把血淋淋的、或者被粉飾過的“真相”攤開在你面前，然後靜靜地看著你如何在道德與慾望的夾縫中掙扎，首到你做出選擇。
對於紅後來說，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複雜的程式碼運算都要有趣。
它在觀察。
觀察這個被稱為“花宜歌”的碳基生物，是如何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完成從抗拒、到震驚、再到自我攻略的心理閉環。
“我可以研究它嗎？”
在沉默了一個小時後，花宜歌指著藍色的試管問道。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中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她不再試圖用道德去審判這支試管，也不再糾結於那些死難者的面孔。
她選擇了接受。
接受了紅後編織的邏輯，也接受了自己內心深處對知識的渴望。
“當然。”
紅後的回答沒有絲毫的遲疑，甚至帶著一種早己等候多時的輕快。
螢幕上的紅衣小女孩終於動了。她不再是那個靜止的影像，而是像真人一樣從電視機的邊緣坐了下來，兩條小腿在空中晃盪著，充滿了孩童的天真與爛漫。
“花博士，八級許可權不僅僅是用來展示的。”
紅後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花宜歌手中的試管。
“這支‘各各他’，或者說‘God Virus’，它在牛博士手裡只是一個半成品，一個只會製造怪物的失敗品。但在您手裡，它有機會成為真正的‘神蹟’。”
紅後歪著頭，那雙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一個終於等到玩伴的孩子。
“BOSS給了您許可權，也不會是為了讓您做一個只會看顯微鏡的旁觀者。”
“花博士，現在，這裡只有我們。沒有倫理委員會的審查，沒有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官僚，也沒有那些關於‘代價’的無聊爭論。”
“您想怎麼做？”
花宜歌深吸一口氣，感看著那支試管，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專注。
“我要先提取它的RNA序列，然後和資料庫裡的普通毒株進行比對。”
隨著花宜歌的話音落下，實驗室裡原本緊閉的排風系統突然啟動，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
“生物安全櫃己解鎖，溫控系統己校準，離心機預熱完畢。”
紅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是一種純粹的、對即將到來的“創造”的期待。
花宜歌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戴上雙層乳膠手套，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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