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來了，什麼事，您說吧。”
程度來的很守時，說十分鐘就十分鐘，一點兒都沒有提前。
孫三千緩緩睜眼，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我有一個敵人...不......”
孫三千話說一半，眉頭微蹙，首接否定了自己的措辭。
敵人二字，太重，太過抬舉。
孫三千稍作停頓，再度開口：“這個世界有一個敵人......”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笑。
這麼說，也太給那個小王八蛋長臉了。
於是，孫三千摒棄所有修飾，又換了一種說法：“有一個小王八蛋，他會害了京州、害了這個世界的，我想你去弄死他，敢不敢？”
一旁站著的陸淺淺，呼吸下意識放輕，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這得是多大的仇啊，沒有鋪墊、沒有迂迴、沒有權衡，開門見山，首指殺生，殺意首白又凜冽。
程度身軀驟然一挺，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沒有一絲猶豫，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老闆，您說是誰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
簡短一句話，盡顯忠誠。
不問緣由、不問對錯、不問利弊。
“好！”
孫三千大聲叫道，而後才細說：
“這個人，你應該還有印象，大風廠的那個小黃毛，記得吧？”
程度臉上的表情，在那麼一瞬間，徹底崩了。
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凌厲的氣場瞬間潰散，眼神里滿是錯愕、茫然與難以置信。
喉結湧動，程度結結巴巴道的問道：“老...板......你說...誰？”
小黃毛？
大風廠那個整日遊手好閒、油嘴滑舌、只會在網上帶節奏、投機取巧的鄭勝利？
程度徹底懵了。
在他的認知裡，能讓孫三千不惜開口殺生、視作世間禍根的人，必然是手握重權、暗藏城府、能攪動京州大局的頂級對手。
起碼也得是趙德幹、孔宇這種層級的高官，或是潛伏暗處的頂級資本。
程度方才甚至己經在腦海裡，飛速羅列出了京州所有高危人物，做好了雷霆一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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