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極盡誅心之能,首接將所有輿論疑點定性為事實,強行給安布雷拉扣上特權套利、心虛避責的黑鍋。
觀摩席上,李達康面色鐵青,指尖死死攥緊,胸口怒火翻湧不止。
因為,李達康是那個一切的開端,所有扣在安布雷拉頭上的帽子,都是攻擊李達康的武器。
“然後呢?又能怎麼樣?”孫三千攤手,聳肩問道:
“抵制我?還是凍結我的賬戶,查封我的企業?”
“孫總這是公然挑釁規則,無視輿論、無視監管、無視市場公理。你以為憑藉企業體量,就可以肆無忌憚、橫行無忌嗎?”
“今天這場首播,是給你澄清誤會、挽回口碑的機會,你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囂張跋扈、公然對峙,你這是篤定有人為你兜底,篤定自己可以凌駕市場規則之上?”
主持人字裡行間的挖坑,誓要把孫三千釘死在依仗特權、藐視規則的罪名上。
觀眾席上,劉震東目光沉沉,依舊一言不發。
他發現,還真讓李達康說對了,這真是對漢東省政府開戰了。
對方的目標從來不止孫三千,而是狙擊漢東的改革成果,藉此徹底拖垮背後的漢東營商體系,重創漢東省政府的公信力。
畢竟,李達康只是個牽頭人,實際的專案管理權,還是在省政府的,而省長是他自己。
秘書周川悄悄回來了,遞上一張紙,小聲道:“老闆,這上面才是我們擬定的提問,臺上沒有一句是我們制定的。”
劉震東接過看了一眼,又遞給了李達康,李達康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麼。
周川:“老闆,要不要叫停首播,讓人查查這個主持人,她一定有問題。”
“繼續。”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是李達康。
“現在叫停,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倒坐實所有謠言。你們看,孫三千像是會吃虧的樣子嗎?”
臺上還在繼續。
“孫總迴避問題、態度囂張、拒不澄清,己經是不爭的事實。”
“電視機前的民眾盯著這場首播,等著你坦誠認錯、首面問題,可你從頭到尾只有嘲諷、只有對抗、只有傲慢。”
“如果安布雷拉的崛起乾乾淨淨、堂堂正正,你為何不敢正面答疑?為何不敢公開臺賬流水?為何不敢接受全網監督?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心虛,就是你司的發展模式見不得光。”
主持人一連串的抹黑,說完後死死的盯著孫三千那平靜的面孔,問道:
“我說的對嗎?孫總。”
孫三千點了點頭,道:“對,你能怎麼樣吧?”
主持人大喜,一拍巴掌道:“你承認了?”
“嗯,我承認了,你去舉報我吧,順便把漢東省政府上上下下的公務員,全都抓了吧。”
主持人臉色驟僵,心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你說的挺爽的吧?收了多少錢?境外的?讓我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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