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內,陸淺淺將那份問詢函重新抱在懷裡,腳步比來時更加匆忙,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
一百一十億的“建設激勵”,這哪裡是獎勵方案,這是一封發往邊陲的戰書!
當天下午,陸淺淺就帶了一支30人的團隊出發疆省了。
隊伍裡沒有一個是混日子的閒人,除了工程規劃專家、財務審計師,程度還特意抽調了十二名精銳安保人員隨行。
飛機降落在疆省首府時,己經是華燈初上。
“陸總,接機的人到了。”安保隊長低聲彙報道。
陸淺淺整理了一下衣服,盡顯職場女強人的幹練與從容:“走,去看看這位‘急不可耐’的地方父母官,準備了多大的陣仗。”
然而,當一行人走出機場貴賓通道時,陸淺淺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停下了腳步。
沒有鮮花,沒有紅毯,也沒有冗長的歡迎儀式。
十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靜靜地排成一列,車燈在夜色中猶如蟄伏的猛獸。
為首的一輛車旁,站著一位頭髮花白、身披深色夾克的中年人。
是疆省發改委的主任,先前簽署協議的時候他也在,他也是西北廳局級團隊的一員。
看到陸淺淺一行人走出來,中年人沒有絲毫的怠慢,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一把緊緊握住陸淺淺的手。
“陸助理,一路辛苦。我是疆省發改委主任,叫我老陳就好。”
“陳主任言重了,是我們安布雷拉來晚了。”陸淺淺微微一笑,順勢遞上了臺階。
“不晚,一點都不晚!”陳主任大手一揮,轉身指向那排黑色的越野車,語氣中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陸助理,我知道你們這次來是視察我們的誠意。廢話不多說,我們首接去現場踏勘。”
陸淺淺微微一怔,原以為對方會安排一場規格極高的接風晚宴,卻沒想到連一句多餘的客套都沒有。
“現在就去?”陸淺淺看了一眼腕錶,此時己經是晚上八點多,
“陳主任,大家一路奔波,是不是先回市區休整一下……”
“休整什麼?時間就是真金白銀啊。”陳主任擺了擺手。
“我們疆省沒有別的優勢,只能拿命去拼速度,今晚把現場敲定,明天一早就能出動工方案。”
說罷,陳主任拉開了一輛越野車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陸助理,上車吧。車上有熱茶和簡餐,我們在路上邊吃邊聊。”
陸淺淺心中暗自感嘆,轉頭對身後的安保隊長使了個眼色。
十二名精銳安保人員迅速散開,兩人一組,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支車隊之中。
車隊猶如一條黑色的長龍,駛離了燈火輝煌的機場,一頭扎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隨著車輛不斷向邊緣地帶深入,平坦的公路變成了顛簸的非鋪裝路面,輪胎碾壓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淺淺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偶爾閃過的低矮駱駝刺,終於明白了孫三千那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真正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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