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知府,那你陳岩石陳老,在這兒唱什麼戲啊?”
“你這又是‘縮頭烏龜’,又是‘佔著某坑不拉屎’的,你還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啊?誰給你的勇氣,敢在市委大院門口聚眾鬧事的?”
陳岩石被反問噎得臉漲成了豬肝色,把大喇叭往地上一摔,扯著嗓子道:“李達康,你少給我扣帽子,我就一個人,哪來的聚眾?”
“所以,你承認你鬧事兒了?”李達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眼神里透著寒意。
“一個人怎麼了?陳老,您這嗓門,這一嗓子吼出去,比那個……什麼高音喇叭還管用。這市委大院門口,本來挺清淨,您這一來,路過的、辦事的,誰不駐足看兩眼?怎麼,您覺得自己委屈了?”
陳岩石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李達康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李達康,你少跟我在這兒咬文嚼字。我告訴你,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辯論的。”
“我是來替大風廠幾百號工人討個說法的,那塊地,怎麼轉個身,就變成了山水集團的了?你李達康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處?”
“放屁。”李達康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逼視著陳岩石。
“陳岩石,屎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收好處?證據呢?你手裡有轉賬記錄?還是有錄音錄影?如果沒有,你這就是誹謗、是汙衊,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攻擊黨的領導幹部。”
周圍的辦事群眾們嚇得紛紛後退,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你...你......你粗鄙。”陳岩石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得愣了一下,硬著頭皮喊道:
“我……我雖然沒證據,但這塊地原本是大風廠的,怎麼就莫名其妙到了山水集團手裡?這裡面要是沒有貓膩,我陳岩石把名字倒過來寫。”
“沒有證據你就敢當眾潑髒水?”李達康冷笑一聲,指著市委大院緊閉的鐵門,沉聲道:
“陳老,這裡是市委,不是菜市場,更不是你的養老院,你這種捕風捉影、毫無根據的指控,不僅是對我李達康人格的侮辱,更是對組織的不信任,既然你這麼喜歡鬧,那好......”
李達康猛地轉身,對著身後早己嚇得面如土色的秘書小金吼道:
“給趙東來打電話,讓他帶人過來,就說市委門口有人尋釁滋事,衝擊政府機關,嚴重擾亂辦公秩序,讓他依法處理。”
“是……是。”小金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
“李達康,你敢!”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
“你要抓我?你讓警察抓我這個老革命?好!好得很!你抓啊,正好讓全漢東的老百姓看看,你李達康是怎麼對待老同志的。”
小金的手指在螢幕上顫抖,剛要按下撥通鍵,兩輛警車閃著警燈,橫衝首撞地停在了路邊。
趙東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達康面前,敬了個禮,聲音壓低:“李書記,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東來。”李達康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趙東來。
“你的反應速度倒是挺快,我剛給小金下令,你這就到了。怎麼,你在我身邊安了順風耳?”
“李書記,誤會,全是誤會。”趙東來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指揮中心說有人鬧事,我以為是哪個上訪的刁民,這一聽說是市委門口,我尋思著不管是誰,都不能在太歲頭上動土啊,就趕緊帶人來了。誰知道……嗨,原來是陳老。”
“你什麼意思?上訪的就是刁民,鬧事兒的就是陳老?”
“李書記,您……您聽我解釋。”趙東來急得額頭青筋首跳,趕緊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我那是……那是被這陣仗嚇糊塗了,嘴瓢。我的意思是,平時那些無理取鬧的叫刁民,但陳老不一樣啊,他是老革命,是前輩,怎麼能跟那些人混為一談呢?我這是……這是尊老敬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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