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垂首管理，好一個不干預政法工作。”
趙東來突然笑了一聲，笑聲裡卻滿是苦澀與嘲諷。
“我怎麼記得，上頭的規定是，不許領導幹部干預司法工作呢。”
小金愣住了，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
趙東來猛地站起身，將那份紅標頭檔案狠狠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書記……”小金囁嚅著，
“書記也是為了京州的大局……”
“大局？”
趙東來冷笑一聲，一把抓起桌上的警帽，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趙局長，趙局長。”小金急得在後面喊，“你去哪兒啊？”
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方遠啊，總在廳裡也不是個事兒，我想讓你去京州市局擔任局長，你覺得怎麼樣？”
方遠一怔，道：“師傅，去是沒問題的，緝毒這塊兒交給誰啊？”
“緝毒？”祁同偉嗤笑一聲。
“方遠，你是不是還沒睡醒？京州市局局長的位置，多少人盯著？那是正兒八經的實權派，是封疆大吏的預備役。你跟我談緝毒？”
“師傅，話不能這麼說吧。”方遠梗著脖子，那張被風霜刻蝕過的臉上寫滿了執拗。
“當初你身中三槍，我在醫院照顧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
“你說......”
“夠了。”祁同偉煩躁的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方遠。
窗外的省廳大院裡，幾輛警車正閃著紅藍警燈呼嘯而出，那是去執行任務的。
祁同偉看著那些車，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但轉瞬即逝，重新浮現的是冷漠。
“方遠，你醒醒吧。”祁同偉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
“刀尖上的舞者？那是說給剛畢業的小孩聽的童話。”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
“我當年也是漢東大學的高材生，我也曾以為憑藉一身本事，就能在漢東這片土地上，闖出一片天。結果呢？”
“我那一身槍傷，換來了什麼？你跟我這麼多年，你不是不知道。”
方遠怔怔的看著，祁同偉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個曾經在緝毒一線，帶著他們衝鋒陷陣、身中三槍都不哼一聲的祁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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