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個人抓不住，找個營地也找不著，連個指路的都看不住，”大日緩緩收回手，語氣輕飄飄的，“全都是沒用的廢物。”
侍者看著地上那具還沒涼透的屍體，緊張驚恐的喉嚨發乾首咽口水，背後冷汗不停的冒。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話的。
上一個多嘴的侍者，就在今天上午，被大日一光矛扎穿扔出殿外。
那時候他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當時他就在心裡發誓，自己絕對不會犯這個傻。
可他實在忍不住。
他跟在大日身邊伺候之前，是隊伍裡負責烤肉的，比誰都清楚這支隊伍的真實狀況。
自從進了沙漠，他們前前後後己經摺損了近三百人。
沙暴捲走一批，追擊榮鈺時在沙漠裡迷路渴死一批，走丟一批。
現在連留在營地外圍放哨的，都因為大日隨手殺人而人心惶惶，每天晚上都有人趁著站崗的間隙偷偷溜走。
再這樣下去，別說找獸神之心了，隊伍估計連個捕獵搭帳篷的人都不夠。
他壯著膽子，膝行上前半步。
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卑微語調開口，“老大，您悠著點，咱們這一路己經摺損不少人手，再這樣下去，人手怕是不夠了。”
大日垂眸看他。
那目光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件剛剛才注意到的小物件。
侍者被他看得後背汗毛倒豎，正想補一句“我也是為老大著想”來救場，話還沒出口，一道金光己經貫穿他的喉嚨。
他捂著脖子倒在地上，嘴裡發出含混的嗬嗬聲，眼睛瞪得老大。
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明明是在為老大著想，為什麼還會被殺。
“人手不夠？這世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
大日收回手，重新躺回那鋪滿晶石的石床上，眼皮微闔。
石殿裡只剩下火堆噼啪的聲響，和兩具尚未冷卻的屍體。
半晌後大日鼻尖微動，眉頭微微皺起，“來人，把垃圾清出去。”
死了還要打擾我睡覺。
煩。
話音剛落，頓時就有兩個獸人進來，戰戰兢兢又悄無聲息的把屍體拖出去。
那倆獸人沒多久就去而復返，動作麻利又熟練的用溼獸皮，把地上擦乾淨，又找來去味的果子在地上塗一遍才完事。
血腥味徹底散了，大日這才滿意。
他微微抬眼，在兩個姿態恭敬的獸人中挑了個順眼的，“你，到身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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