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
蔥農語氣難得軟了幾分，帶著點心虛，但很快又重新強硬起來，梗著脖子就這麼看著木森。
那表情很明顯：你不讓我回去侍候大蔥，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但木森態度依舊堅決，“反正短期內肯定不行，我是為你好，那些鹽販子殺人不眨眼，你要是死了，以後可吃不到大蔥了。”
“而且你想想看，你那些蔥沒了你，誰來照料？誰會照顧？別人種得出你那個味道嗎？”
這話精準地戳中蔥農的死穴。
“哦呀，那是該怕一怕，”但轉而他又問，“可是我餓呀怎麼辦？”
“餓了你吃飯啊。”
“那飯不解饞啊，難道我渴了不喝酒還要喝水嗎？”
木森：“……”
那不然呢？
深吸一口氣，木森仍然保持微笑，“這樣好不好，我讓人送點蔥到你家，權當做這段時間的口糧，地裡的損失我也照價賠給你。”
“不行，別人種的蔥沒有我種的夠味。”
木森：“……”
那確實。
“那要不咱們將就將……”
“將就什麼？”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二人雙雙抬頭，幻光不知何時站在門外，也不知道他聽了多久。
他穿著屬於法院的制服內搭，只是領口鬆開最上面那顆釦子，制服外套搭在小臂，顯然是從單位首接過來的。
剛才蔥農進來時太激動，門被彈開也沒注意，倒是給了幻光一個不必敲門就能光明正大旁聽的機會。
“你怎麼來了？”木森詫異。
“我下班要去買菜，兜裡沒錢，來找你要。”
“一猜你就要加班，”幻光抬腿緩步而入，目光在蔥農身上極快地掃一眼，然後收回，“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一天就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民生事無小事嘛，我給你拿錢。”說著木森走到一旁衣架前，從外套口袋裡拿出錢包數錢。
蔥農趁著這個空檔弱弱補充，“蔥的事是大事……”
音量自動降到剛才跟木森嚷嚷時的三分之一。
他有點怵幻光。
其實整個天啟城上下，就沒有不怵幻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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