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面驚天和旁邊獸人都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凌霜恍然想到,似乎在獸人的世界觀中,闖入帶著雌性的隊伍,確實挺冒昧的。
這跟古代衝撞皇帝車駕沒什麼區別,往重了說,被當場打死都沒處喊冤。
那作為被衝撞的雌性本雌,她總該說點什麼,不然這一堆人大眼瞪小眼的,氣氛怪尷尬的。
“也不能都怪你,”凌霜抬了抬手,語氣隨意,“誰也沒想到大雨季森林裡會有人不是?”
凌霜一個現代正常人,在獸世反倒成了平易近人的好雌性。
這人生際遇啊,誰也想不到。
沒被人家怪罪,驚天自然一百個歡欣,但客套完就沒話了。
有點尷尬,好像該說點什麼。
驚天垂眸看著自己沒在水裡的腳,陷入沉思。
想了一圈,他實在沒有跟別的雌性說話的經驗。
除了巫醫和阿母,他這輩子就跟自家雌性說過話,連跟部落裡其他雌性有交集,都是透過雌性的獸夫傳話的。
憋了半天,他決定乾脆首入主題。
他是來找崽子的,寒暄再多也變不出人來。
“其實我想問,”他抬起頭,視線規規矩矩地停在凌霜下巴的位置,“你們見沒見過一個雪豹獸人?是我的崽崽,叫聰聰,長得跟我很像,就是……跟一般獸人不太一樣。”
原來她聽到的不是“蔥”,而是“聰”。
“不一樣?”凌霜放下茶杯。
她還真不知道一般獸人該是什麼樣。
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嗎?
難道他崽子是個獨眼?
她詢問的目光看向站在棚邊的兔牙,兔牙搖頭,低聲回了句“巡邏的時候沒見著”。
“我們並沒見過什麼獸人,”凌霜轉過頭來說,“具體哪裡不一樣?我們還要在這片林子裡繞幾天,看見了會留意。”
一聽沒見過,心焦的驚天轉身就想走,可人家都好心要幫忙留意了,他轉身就走實在不禮貌。
凌霜本以為就一句話的事,誰知道這驚天突然就開始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有些不善言辭。”
察覺到一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目光,驚天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開口,“是這樣的,我是北大陸獸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我一時沒看住,跟他走散了。”
凌霜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
什麼叫沒看住走散了?
據她所知,獸人崽子等在原地,似乎是刻在基因裡的。
無論是多小的幼崽,哪怕是剛出生剛破殼剛斷奶,只要遠離家人身處陌生環境,就會老老實實待在原地不動,等人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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