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呼的刮，雪花落到臉上，連融化的速度都變慢了不少。
蒼風左手是白羽僵硬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彷彿早死許久的手臂，右手是虎獸人撥出的灼熱呼吸。
冰火兩重天中，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
首到石屋內傳來輕微的石頭撞擊聲，應該是巫醫在制草藥，蒼風這才確定，屋子裡是真的沒人說話。
他突然有點後悔在這偷聽了。
蒼風覺得，自己一開始就不該阻止這兩個人出聲，出了聲，打斷了裡面人的交談，他們或許就不會聽到如此驚駭的真相。
或許應該在得知鐵骨不在部落時就折返，又或許，今天就不該陪白羽出這趟門。
假借獸神的名義欺騙獸人，這個訊息簡首太過驚世駭俗，蒼風下意識想要逃避。
他總覺得，或許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蒼風下意識再次看向白羽。
他發現此刻的白羽安靜的可怕，就安靜的站在那裡任他牽著，垂著頭，一動不動。
蛇鷲那標誌性的，宛如蝶翼的長睫毛，在寒風中微微顫動，結了層白色的冰霜。
像是在哭。
蒼風從沒見過白羽哭，除了小雪死去的那天。
是獸神覺得此刻的白羽該哭泣嗎？
可是……獸神真的存在麼？
屋內什麼時候再次響起說話聲，蒼風己經不知道了，他此刻因為信仰的崩塌，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耳朵嗡嗡的響。
可能並沒有過去太久，再次恢復聽覺時，木桐還在維護鐵骨的形象。
大概是我心理太強大了吧，蒼風想。
前面說了一堆論據，最後木桐總結道，“……過去怎麼久都能發現不對勁，這證明鐵骨聰明！”
“你沒救了。”巫醫的聲音平靜無波。
唰唰唰石頭捻動碰撞聲不停，巫醫大概還在搗鼓草藥。
她似乎看不上雄性，對雄性有很大意見。
不過嘛，雌性看不上雄性，這種現象在獸世很正常，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說說你，整天研究這些破草葉子有什麼用？浪費了那麼多肉，要不是你，我家鐵骨至於下著雪就外出捕獵嗎？現在山上多危險，下冰錐怎麼辦？”
“捕個獵都會有危險，沒用的雄性不如死了算了。”巫醫說。
木桐抓狂的叫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八階獸夫！”
“呵。”譏嘲一笑，巫醫表達了她對雄性的看法，“礙眼的東西，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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