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記憶留存的不多，可他幼時的生活環境，無論是邊關軍營還是大宅院，都決定了他的行事風格。
木森潛意識裡就是覺得，一個“部落頭領”，應該制定嚴密的規矩，應該對手下人的事全盤掌握，應該瞭解各人擅長什麼，短板是什麼，性子適合去做什麼事。
而木森眼中的“應該”，在其他獸人那裡，就未必如此。
行吧，原諒白羽了。
首到這時候，凌霜才堪堪意識到，或許是她要求別的族長做到跟木森一樣，是要求過高，剛剛說話的語氣也難免夾槍帶棒。
於是她聲音放緩，解釋了句，“我是巫醫，我需要了解每一個雌性的身體狀況。”
至於這個解釋，白羽肯定是沒聽出來的。
他甚至沒聽出凌霜之前那句“你這個族長怎麼當的？”實在夾槍帶棒的反諷。
還以為凌霜在問話呢。
所以在凌霜跟他解釋時，白羽再一次理解出現偏差，以為凌霜不信自己不知道。
白羽有些委屈。
怎麼能不信我呢？整個部落都歸你了，我還能隱瞞你不成？
於是他首接破罐子破摔，“這個我是真不知道，她們有的比我阿母年紀都大，說不定哪個就是我阿母的阿母呢，我也不好追著人問吧？”
一聽這話頭，凌霜就知道兩人對對方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果然，她還是對不上獸人的腦回路。
凌霜突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不讓木森去安排飛羽部落獸人的住處，站著給她當中譯中的翻譯多好。
畢竟木森可是個能對上獸人腦回路，也能懂凌霜思維方式的人才。
忽略那些不必要的細節，凌霜覺得，白羽的說法還是挺能說服她的。
也是哦，獸人都是成年以後就不跟家裡多親近的，家裡人也都跟沒生過這個孩子一樣。
離開家自立門戶的獸人，就算是一個部落住著，見到昔日的阿父阿母親兄弟，也都跟普通部落鄰居一樣，或許都沒有跟鄰居親。
對此，凌霜覺得挺奇怪的。
她猜測，可能是獸世死亡率太高，不付出太多感情，等人死了，就不會太難過？
或許吧。
如果真是基於不想太傷心，就不會過多付出感情這個出發點，作為一個外來者，凌霜也不好評判人傢什麼。
這只是在面對不幸時，生命體本能的趨利避害。
不然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是自己親手一口一口喂大的，怎麼可能真就半點感情都沒有呢？
等以後城池建立起來，獸人們不需要承擔死亡風險出去打獵，死亡率降下來了，這種情況可能就會慢慢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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