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慘。”
凌霜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靜的花海上。
滄溟看著她，眼眸裡沒有自憐，反而有種奇異的平和，“獸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他淡淡道。
凌霜挑起眉梢，“雌性有什麼難處？”
滄溟語氣客觀而平靜，“比如沒有生育能力就不會被重視。”
凌霜微微一怔，抬眼認真地看向他，眼裡流露出清晰的詫異，“你居然會注意這個？”
眾所周知，受視角侷限，人們往往會更加註意自己所處群體的相關事宜。
滄溟是雄性，凌霜還以為他只會關注雄性的處境。
“為什麼不在意？”滄溟反問，“雌性先是獸人，再是雌性，再說，評判的標準本就是人定的，誰又有絕對的資格去裁定另一個生命的價值？”
凌霜的心絃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忽然湊近，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眼睛亮晶晶的彎著，“我又有點喜歡你了怎麼辦？”
雌性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花香的甜意。
滄溟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眼眸深處有火光跳躍，但他竭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那這點喜歡能勾起你對我的激情嗎？”
“那不至於。”
“……”
滄溟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混合著無奈與挫敗的嘆息。
凌霜摸摸他耷拉下來的耳朵以示安撫，“彆氣餒，不是你的錯，可能我是個事業批吧。”
滄溟不解，耳朵在她的撫摸下不自覺抖了抖，“你的事業跟我們結侶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凌霜收回手，一副要與他深入探討的樣子。
“比如？”
“比如，比起肉體接觸，我更想跟你進行思想上的碰撞。”
凌霜凌霜眨了眨眼，環在他頸後的手指頑皮地繞著他頸後短短的發茬，“我現在就很想跟你聊聊哲學。”
滄溟不懂什麼是“哲學”，他只知道他快要爆炸了。
腦子裡亂糟糟的，鼻尖花香混合著她的氣息越發濃郁，身體裡那股被本能和花海催化的燥熱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猛地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些，聲音沙啞緊繃，“什麼哲不哲的，等結侶了想聊多久聊多久。”
凌霜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再次挑眉，故意拉長了語調，“真這麼急？”
“很急！”滄溟幾乎是咬著牙承認的。
凌霜把滄溟整個人上下打量個遍，手指勾了勾，彈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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