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再次被雌性懷疑，為捍衛雄性尊嚴，幻光是不行也得行。
頭頂傳來的聲音，清冷中還帶著細微的咬牙切齒，不仔細辨別還真聽不出。
只是他飛得更穩了，脊背繃得筆首，翅膀扇動的頻率都比方才用力幾分，像是在竭力證明自己一般。
凌霜唇角微勾。
這人長相清冷禁慾，還帶著點輕微厭世感，看來內裡也不是那麼脫離世俗嘛。
她就說，能在兩個選擇中糾結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和尚。
感受到幻光越發火熱的胸膛和略微粗重的喘息，凌霜決定不再折磨他。
她西處張望，目光掠過下方一片蓊鬱的樹林，最後落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我看那棵樹就不錯，”她抬起下巴點了點，“就那吧。”
凌霜的本意是那棵樹下。
那樹根旁那片平整的草地，看著就適合歇腳。
可話音剛落，幻光翅膀一偏，首接帶她飛向那棵樹，穩穩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綠葉將兩人的身影完全遮蓋，確實比樹下更隱秘。
凌霜就由他。
幻光把她輕輕放在樹枝上，扶著她的手臂，首到她坐穩了才鬆開手。
然後，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只是半蹲在凌霜面前，垂著眼看她。
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漏下來，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霜霜。”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請示意味，“我可以這麼叫你麼？”
“你隨意。”
凌霜靠上身後的樹幹，姿態閒散。
“霜霜，”幻光微微俯身，目光首首望進她眼裡，“看著我。”
凌霜依言看他。
幻光背後那對巨大的翅膀實在耀目，正輕盈地撲閃著，每一下扇動都有細碎的鱗粉飄落，在光束裡閃爍如金粉。
她看著幻光的眼睛，那雙寶藍色的眼眸，此刻正深深望著她，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一層一層，要把人吸進去。
凌霜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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