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將冒著嫋嫋青煙的香插入供桌上的香爐，退後一步。
她再次面朝人群，雙手交疊置於胸前，微微垂首。
上萬獸人同時俯首，額頭幾乎貼到地面。
凌霜閉上眼睛，聲音從胸腔裡湧出來，沉穩而有力，“獸神在上，受我等跪拜。”
“春種秋收，寒來暑往。求獸神賜我等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倉廩充實，無飢無餒。”
她的聲音在高樓建築間迴盪。
“猛獸橫行，險阻重重。求獸神賜我等勇武之力，捕獵之技，利爪所向，滿載而歸。”
風吹過廣場，吹得神香的青煙微微傾斜。
“老有所養，幼有所依。求獸神護我等族人安康，部落昌盛，生生不息，代代相傳。”
她的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穩，“我等以誠心獻祭，以敬畏祈福，獸神若有所應，必當世代供奉，不敢懈怠。”
最後一個字落下，廣場上安靜極了。
片刻後，凌霜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從人群上掃過，從那些匍匐的身影上掠過，從遠處綿延的山巒上掠過，最終落在聖山上。
“禮成。”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起身。”
上萬獸人同時首起身來，動作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他們抬起頭，望向高臺上的凌霜，望向那幾根還在燃燒的神香。
不知怎的，廣場上竟然突兀的起了風，風捲著嫋嫋香菸逐漸幻化成一個模糊而高大的人形。
現場驟然安靜，靜的只能聽見獸人們越發急促的喘息聲。
然後，不知是誰先開了口。
“是獸神顯靈了！！！”
“獸神庇佑——！！”
那聲音從人群深處響起，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漣漪層層擴散。
“獸神庇佑——”
“獸神庇佑——”
上萬人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在天地間迴盪。
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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