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她預料的一樣。
凌霜沒馬上回答，她把茶杯放下，坐首身子，一臉的鄭重。
“風舞，”她開口道，“林息是我的獸夫不假，但他首先是一個人。”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受，有自己的喜惡，他願不願意見你，願不願意認你，那是他的事，我不能替他做決定。”
風舞的眉頭皺起來。
不是因為被拒絕，而是不解。
“他是你的獸夫，”風舞語氣裡滿是困惑，“獸夫不就是該聽雌性的嗎？你讓他來見我，他還能不來？”
“他是該聽我的，”凌霜說，“但我不想讓他只會聽我的。”
風舞還是不明白。
窗戶半開著，帶來傍晚的風和外界的喧囂。
雌性眼中的不解太過明顯，凌霜喝了口茶水，杯子觸碰桌子發出一聲輕響。
“我如果命令林息來見你，他會來，不是因為想見你，是因為我讓他來。”
“按照我對林息的瞭解，他會坐在你面前，聽你說完你想說的話，然後回去，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不出來。”
“你覺得這樣是你想要的？”凌霜問。
風舞垂首沉默，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畫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桌面磨穿。
“那我能怎麼辦？”風舞的聲音悶悶的，“我找了他那麼久。”
“你只是執念太深了。”凌霜說。
如果是她原來的世界，孩子丟了找孩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這是獸世。
獸人愛護幼崽珍惜幼崽，卻又不執著於幼崽，如果幼崽丟失或早亡，獸人們往往感慨幾句就過去了，並不會沉湎於此。
抬頭對上凌霜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風舞神情一滯。
還真被凌霜說對了，她就是執念而己。
第一次做阿母，又因為那些事導致孩子丟失，怎麼能不執著於此呢？
其實所有人都覺得林息死了，包括風舞，但她就是死咬著不鬆口，一定要找到林息。
這裡面有多少是想找到幼崽，又有多少是想證明自己追求自由沒有錯，風舞自己都說不清。
與其說要找回幼崽，倒不如說風舞更期待能有個人站出來，跟她說“你是對的，你沒有錯。”
“嚮往自由沒有錯，”風舞聽到凌霜這樣說，“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你是個很勇敢的人。”
風舞哽咽。
她張開嘴剛要說什麼，就聽凌霜又說，“寒季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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