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的飛鳥驚了一片。
大日把腳從蒼衍一攤血肉模糊的頭上移開,還在他身上蹭了蹭腳底沾上的血汙。
像是踩著什麼髒東西一般。
他轉過身,那冰冷的豎瞳掃過在場剩下的幾十個獸人,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像被釘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
“獸神之心,在哪?”他第三次詢問。
依舊無人應答。
現場安靜的可怕,襯得大日腳踩在草地上的輕響,落在耳中都異常清晰。
大日依舊不緊不慢的在場中漫步,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一個年輕的白澤獸人身上。
那獸人看上去年紀不大,雙眼死死盯著蒼衍的屍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當大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更像是被抽去骨頭,“撲通”一聲癱跪在地上。
“我……我說……我說……”
他像是怕極了,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藍景他們……往西大陸去了……帶著獸神之心……求求你別殺我……”
“白澗!閉嘴!”重嶽怒吼出聲。
重嶽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上的光矛將他釘在原地,膝蓋剛離地就又重重的磕回去。
那叫白澗的獸人根本聽不見重嶽的吼聲,滿腦子都是自己要死了。
眼裡只剩下大日那雙冰冷的豎瞳,白澗嘴唇哆嗦著把同伴賣了個乾淨。
“吞淵和藍景帶隊……走了十幾天了……往西大陸那邊去……我沒跟您撒謊……求求您放過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大日聽完只是點頭,他收回目光轉身揮手,竟是首接要帶手下打道回府。
甚至沒再看白澗一眼。
重嶽眼睛徹底紅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爆發出的力氣,喉嚨中發出一聲嘶吼,竟是首接將腿從光矛中扯出來。
血肉撕裂,他彷彿感覺不到疼。
重嶽撐著地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白澗面前。
白澗還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重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重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用盡全身力氣一掌劈下去,掌鋒正中白澗的頭頂。
白澗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頭骨碎裂的聲音和蒼衍的一樣悶。
只是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白澗的唇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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