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果然還是這個，這都算是她家的老生常談了。
凌霜在心底嘆了口氣。
幻光幼時被第一獸夫迫害，他所有的苦難都來源於那個所謂的“第一獸夫”。
那個人，那個身份，那個頭銜。
其實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雌性的默許，但在家事上，雌性永遠是隱身的，沒有人會把錯歸結到雌性身上。
就像現代家庭矛盾裡，男性永遠隱身一樣。
木森還真是無妄之災。
“可你選擇我的那一刻，就己經低頭了。”凌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幻光沉默。
話己經說到這份上，再留顏面並不能解決問題，凌霜說，“你只是不願意接受自己曾經的懦弱，不願意面對未知的未來。”
“木森跟那個第一獸夫不一樣，木森要想針對你，根本不會留你活口，不會給你成長起來反殺的機會。”
幻光被凌霜的首白噎住。
但幻光知道，凌霜說的是實話。
木森看著溫和好說話，其實是個狠人，且深諳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如果木森真容不下他，他早死八百回了，八階獸人又怎樣？
這麼看來，無視木森一次次示好的自己，還真是不識好歹。
見幻光這是聽進去了，凌霜又說，“我跟你阿母也不一樣，我要是不喜歡你，根本不會給你有後代的機會，更不會留下你。”
幻光又是一噎。
是啊，凌霜跟木森兩口子是一類人。
可幻光就是放不下。
若真那麼容易就放下，木森多次示好，滄溟多次暗示，凌霜多次談話，他早放下了。
凌霜一向是打一棍子給個甜棗，說完大實話的她聲音都放軟了，“尾七己經死了，你就放過自己吧。”
尾七是在今天凌晨嚥氣的。
別看各個部門明面上是受獸夫們的管轄，其實都有凌霜的人。
凌霜和幻光，幾乎是前後腳收到的訊息。
尾七死的毫無預兆，不是絕食也不是自戕，就坐在那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毫無預兆的就斷了氣。
或許是嚇死的，也或許是連日來的折磨，早就掏空了他的精神。
快的甚至厭離都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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