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早點回來。”
慕容寒冰的嗓音很冰冷,像是被打擾到了一樣,帶著微微的不悅。
梅開芍知道某殿下最討厭旁人在他睡覺的時候,弄出響動來,哦了一聲,聳了聳肩,掀開棉被直接睡下了,也沒有再說話。
慕容寒冰隱在棉被下的雙手攥了攥,雙眸裡湧動出來的戾氣讓趴在地上的靈貓渾身警備,他動了動,好不容易才壓制住那種想要撕碎一切的暴動,看著眼前那明顯越來越疏離的背影,突然起身到她床前,把她抱進懷裡,在她床上睡著了。
南方的冬天晚上特別的冷,棉被也不像是北方的厚實,梅開芍畏寒,自動朝著暖和的地方縮了縮,睡的深沉,全然沒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
後半夜,梅開芍隱隱約約的總覺得有人在叫自己。
睜開眼睛,身旁是茂盛的灌木,灌木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血跡。
她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走過去的時候,好像腳下踩著棉花一樣,不是那麼真實。
可是血液確實溫熱的,再轉過身去的時候,發現一棵茂盛的槐樹下,蹲著一個人影,那人穿著大大的黑色斗篷,看不清楚面容,手上捏著一隻流淌著血液的白兔,埋著頭像是在吸食。
梅開芍腳步一頓,那頭的人影已經站了起來,看那樣子像是發現了她,正陰森森的盯著她看。
梅開芍沒有躲,手心裡卻滿滿的都是汗,隨身帶著的匕首不知道去了哪裡,她想要點燃身上的武氣,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那人影猛地加身形一閃,竟突然消失了……
梅開芍搞不懂這個人影想做什麼,只想跑,可越跑越累,好像身上壓著什麼重物似的。
讓她不得不停下。
她抬起頭,竟然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她眼前出現了一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不同的是那女子的眸光要比她清澈乾淨,她看著她,眸光裡寫滿了哀怨:“你為什麼不把我的身體還給我,為什麼……”
梅開芍嚇的連連後退,忽的腳下一軟,跌入不知何時出現的萬丈懸崖!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她正睡在客棧的床上,身後還多了一個人……
怪不得這次的噩夢做的時間這麼久,原來是某殿下把手臂搭在了她的胸前,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講,心口被壓住之後,很有可能做惡夢。
天還沒亮,梅開芍看著近在眼前的俊臉,並沒有大動作的掙扎,畢竟吵醒慕容寒冰,後果可怕。
她慢慢把橫在自己身前的大手移開,悄悄起身,然而那隻大手像是感應到似的,再次朝她伸過來,梅開芍反應迅速的把地上睡的正香的靈貓一抓,塞進了慕容寒冰的手裡。
手裡有了東西,慕容寒冰這才滿足的抿抿唇,繼續睡。
梅開芍鬆了口氣,換了床,繼續睡。
留下小靈貓渾身發僵的瞪著眼前的男人……臥槽槽槽,有沒有搞錯!為什麼它睡的好好的一醒來會呆在這個天底下最危險的男人懷裡,惡女,你給我回來,你給老子回來!
小靈貓憤憤的咬著自己的爪子,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他怕萬一一個不留神吵到了某殿下,會被一腳踹到太平洋去!
嗚嗚嗚,有誰能來救救它……
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客棧裡已經響起了考生們起身的聲音。
他們有的在調整狀態,有的在臨死抱佛腳拿著書本死啃,有的則是討論著該怎麼在加賽中脫穎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