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芍聽著他的話,再看看四周太監宮女們鄙視的眼神,只嘲弄的勾了下薄唇。
以前,她追在他身後,只知道傻傻笑,礙不到旁人的時候,他們說她是個癩蛤蟆,大花痴。
現在,她放了手,不在以他為天為命,他們又覺得她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四皇子,開芍少時年幼,為了一個男人,不惜梅家名聲,毀了母輩的用心。”梅開芍神情淡淡的望著安歇嘲弄的目光,不躲不閃,黑眸湛湛分明:“難道?我為那個的錯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多嗎?”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不知怎麼一下子就壓住了那麼多尖銳的眼光,所有的人都不自覺的避開了她的眼,艱難的閉住了嘴巴,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是啊,誰都知道,因為大皇子不要她。
她被京城裡的人整整嗤笑了十年。
他們也都是做下人的,多少能瞭解她的處境,那種因為低賤被嘲笑的痛苦他們都知道……
梅開芍說到這裡,笑容更甚:“還請四皇子換個人利用,開芍沒有家族撐著,很容易被拉下出去斬首,四皇子若是還有仁慈,就別在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你……你……你!”四皇子口中硬生生的耗著一口氣,全身的武氣筋脈都有了逆流。
高宗皇帝突地站了起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了過來,砸到了四皇子的腦袋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還嫌丟人丟的不夠是不是?”
那聲響十分的刺耳。
刺的四皇子渾身一個冷顫,啪的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雙手雙腳都是顫抖的,哆哆嗦嗦:“兒,兒臣……”
他還沒說話,鮮血就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高宗皇帝冷冷的看著四皇子,他之所以這麼生氣,自然不只是因為四皇子的做法,出了這麼一個笑話。
他更忌諱的是他這個兒子的性子。
他只不過是把官員名冊交給了老三。
他就迫不及待的去偷。
還想把梅家的娃也拉下來,設了一手好局。
他還沒死呢,他就這麼大膽。
再往後,是不是連自己的玉璽都敢搶了?!
高宗皇帝想到這裡,眸光更沉了,他是個皇帝,還是個成功的皇帝,他不發怒,也會讓人感覺到他的殘酷冰冷,即便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四皇子心思狠毒,性子浮躁,不堪大任,去地牢磨磨性子,再讓太傅們帶走教導,他手下那些個出主意的,想必也是糊塗了,朝中的事不用插手了,科舉將近,也好空出些位置來給清醒點的人。”
高宗皇帝的話說的輕,可無意是狠中之狠。
他這哪裡是讓四皇子面壁思過這麼簡單。
根本就是把他這麼多年所經營的那些關係,連根拔起,不剩絲毫。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朝中的大臣,四皇子不僅僅從儲君相爭中除名了,日後的他更加沒有絲毫東山再起的機會。
梅開芍總算明白了,比起她那些小打小鬧來,這些身在皇宮中裡的人手段才叫真正的狠……
高宗皇帝說完之後,就揮袖走出了大殿,似乎是不想看地下跪拜這的那個沒有出息的兒子,更不想聽他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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