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敢,我說的都是實話,殿下要是不信就算了。”梅開芍將一桌子食物吃得七七八八,覺得有些撐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就想爬床睡覺去。
這都半夜了,吃完夜宵就應該好好的睡一覺去呀,不知道某殿下這麼大半夜的跑過來,又是抽的什麼風!
梅開芍心裡腹誹著人家,嘴上卻假模假式的問道:“殿下,這麼深更半夜的跑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麼?”
很明顯,某殿下這個時候來,肯定不可能是良心發現了準備放她出去的,肯定是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而且,這個事情很可能是跟她有關的,否則以某殿下那樣傲嬌的脾氣,肯定不會專程來找她的。
“嗯。”慕容寒冰沉聲道,卻沒有接著往下說的意思,只是默然看著梅開芍。
“有事兒就快說啊,我還等著睡覺呢!”梅開芍可沒有什麼心思跟某殿下在這裡墨跡,打了個呵欠。
慕容寒冰一看梅開芍這懶懶散散的樣子,頓時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一天被這個女人氣得水米未進,這女人的日子倒是過的一如既往的滋潤,似乎完全沒有將被囚禁當作一回事兒。
“呵,梅開芍,本殿看你在這裡過得倒是挺滋潤的,是不想著出去了?”慕容寒冰微微垂眸,墨黑的眸子映著明明滅滅的燭火,更加顯得深不可測。
梅開芍懶洋洋的往背後的軟椅上一靠,吃飽喝足了的她這會兒心情也跟著很舒暢,側過臉含笑看著慕容寒冰,慢悠悠道:“莫非殿下覺得我被囚禁了之後,就應該去尋死覓活?”
“哼。”慕容寒冰含義不明的冷哼了一聲,顯然是對梅開芍眼下的狀態很不滿意。
梅開芍看著某殿下一副被憋到內傷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甚:“我知道,看到我過的這麼舒坦,殿下你心裡不好受了吧!呵呵,我才沒有那麼傻,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傻子才會那麼做吧!”
慕容寒冰的臉色頓時一沉,他怎麼覺得這個女人就是在變相的罵他呢?明明是為了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將她禁足於此,但是為什麼卻感覺,沒走出來的那個人是他。
他抬眼,看著面前嬉笑自若的女人,眼底一片黯然冰寒。因為不在乎,所以才能做到如此不在意吧。梅開芍,這個女人心裡是真的沒有他,慕容飛雪有句話說對了,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哪怕,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哪怕他將她永遠的囚禁在身邊,這個女人也永遠不可能真正的屬於他。
深深吸了一口氣,慕容寒冰才能勉強的將胸口驀然湧起的煩躁強壓下去。
“梅開芍,既然在這裡住的挺順心的,你就好好呆在這座宮殿裡。記住,你只需要安心的做好你的三王妃,別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插手。”慕容寒冰起身,冷冷地俯視著她,語聲淡漠的說道。
“殿下如果覺得這樣囚禁著我就能讓我屈服,那麼殿下大可以繼續這麼做。”梅開芍目光清冷的看著慕容寒冰,並沒有歇斯底里的指責,只是神情明顯的疏遠。
那樣清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慕容寒冰只覺得呼吸一窒,那樣的眼神讓他覺得太過刺眼。
房間裡的空氣驀然間讓人覺得凝滯,兩個人四目相對,神色各異,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半晌,慕容寒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梅開芍看著人走了,淡然的神色漸漸斂去,輕輕嘆了口氣,慢慢走上前,將剛才敞開的大門關上。慕容寒冰深夜前來,應該是要跟她說什麼事情的,只是兩個人現在這種狀態,似乎根本談不下去任何正事。
這麼下去,太子和皇后的人就更容易對他們下手了。
她不能一直這麼被關下去,否則等到最後一個封印被破,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梅開芍背靠著門框,頓覺睡意全無。
只是,現在就是不睡覺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門外都是慕容寒冰安排的守衛,她就是想走出這個院子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唉,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梅開芍心裡對慕容寒冰的埋怨又加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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