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芍剛要說些什麼,拱門處驟然滾進來一個身影,他幾乎是爬過來的,仰頭道:“林管事,宮中來了人,要宣......宣梅小姐進宮。”
話音未落,一群人湧進了院子,為首的人,正是隨身伺候苗疆王的公公,他的身後,跟了一群士兵,明顯來者不善。只見他一甩手中浮塵,挺腰踱步走到梅開芍面前,大聲道:“梅醫仙,王上有旨,命梅醫仙進宮一趟。”語氣態度傲慢,往日的卑躬屈漆徹底消失不見,眉眼間倒是佈滿了得勢的小人風範。
梅開芍清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心中冷笑,這鏡臨倒是顧全了局面,動作快。隱巳前腳剛走,後腳便開始造勢了。
她鎮定自若道:“敢問公公,王上此次召我入宮,可為何事?”
公公撇了她一眼:“聖意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的?梅醫仙就隨雜家走一趟吧,莫讓王上久等。”他揮揮手,身後幾名士兵得令,走到梅開芍的身側。看起來不像是請人入宮,而是押解犯人。
“公公,這是何意?”林易凌厲地掃了眾人一眼,冷聲問道。
公公不樂意了,他早看林易不順眼,當下拉長臉道:“林管事,這是王上的旨意,難道你想抗旨不遵?”
梅開芍壓住林易的肩頭,越過他身旁,示意他不要出聲,她看向公公,道:“如此,我便隨公公走一趟吧。”
公公冷哼一聲,轉身,昂首闊步走在前方帶路。
林易見大事不妙,望著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轉身離開玲瓏閣。
出了太子府,一輛普通馬車停在府門前。
梅開芍譏諷地望了一眼馬車,心下暗忖,如果不是林易先行一步得到訊息,苗疆王已經中毒昏迷不醒,她都要相信下令召自己入宮的人,是苗疆王,而不是二殿下鏡臨。
“梅醫仙,請吧?”公公陰惻惻地看著梅開芍,著人掀開了簾子。
梅開芍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他也跟了上來。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入王宮,背後的大門重重地關上。
梅開芍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在長廊下,她暗中觀察,發現一路走來,未曾見行走的宮婢。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整齊劃一計程車兵,臨近苗疆王居住的宮殿,外面更是重兵把守。
殿外,跪了一地的太醫,個個面如菜色,身形抖如篩糠,如臨大敵。
“梅醫仙,請吧?”公公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命人推開殿門。
梅開芍全程未看他一眼,徑直地邁步走了進去。
咣!身後的殿門重重關上,目及之處,殿中一片昏暗,眼前佈下層層黃色紗帳,只餘幾盞燈燭搖晃,沉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清香中隱隱透著一絲的血腥氣。
梅開芍蹙眉,抬手掀開紗帳,越往床榻走,鼻尖的血腥味越發濃重,心中的不安漸漸加劇。四周寂靜,只聽見自己謹小慎微的腳步聲。
餘光一瞥,她陡然停住腳步。一股暗紅色的血流蔓延到她的腳尖,垂落於地的紗簾染紅了尾部。抬眸,綽影重重,透過層層紗帳,梅開芍看見一人平躺在榻上,胸口似乎插著一支短箭。她微微眯起眼睛,那支短箭......
梅開芍心猛地一沉,腳步繞開血流,猛然掀開紗簾。紗簾飄揚在半空中,揚起的清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床榻上,苗疆王面色慘白,唇色發紫,雙目圓瞪,瞪著床頂,儼然死不瞑目。一支短箭貫穿他的胸口,胸腔的血跡不多,大多數是從他的後腦勺淌出來的。
梅開芍一眼便認出來插在苗疆王胸口的那支短箭,正是她命人打造,藏於護腕中的那支蓮生花。
她送給隱巳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本章完】








